沈若寒轻叹。
“我也会照顾寒王殿下。”
这一次。
他没有再流血泪，可寒王眼里的泪，却再也止不住。
他知道邱来之是个将才，不应该守在自己的身边，可自从他来了以后，他就从没说过要走。
他是那样的安静，那样的稳妥，一直守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紧紧握着邱来之的手，颤声说着，他不明白，他都这样了，都还有人动他的人。
究竟是为什么？
闲暇的时候，他与邱先生畅想过未来，憧憬过以后，邱先生答应他，陪他一辈子，与他过一辈子的。
明明该是他先走，邱先生怎么反而走到他前面去了呢？
“你不该死，不该死的。”
寒王握着邱来之的手，低头时，发现他的手一直攥着拳头。
阿喜上前。
用身子遮挡，伸手握住邱来之的拳头，拼命的用力想要扳开。
可就是扳不动。
“你起开。”
寒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阿喜身子微僵，迟疑了片刻然后让开，寒王俯身在邱先生耳边轻语。
“邱先生，是我。”
随后。
邱先生死死握着的拳头，竟以肉眼可以看到的模样，慢慢松开了。
是……
沈若寒看了过去，随后看向阿喜。
先前迎她的时候，阿喜不是这件衣裳，但是待她见过寒王，他便换了现在的这一身。
这颗缀珠，好像与先前阿喜身上的珠子是一样的。
阿喜的脸色陡的煞白，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走，但又定定的站住。
寒王亦是看了出来，与另一端的下人道。
“去把阿喜那套宝蓝色的长袍拿过来。”
下人立即转身出去。
阿喜却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样，满身都是恐惧，双腿软着跪了下来。
衣裳被端了过来，上面有一个地方，缺了一颗珠子，正是寒王手心里的那一棵，连线头都是一样的。
寒王垂眸。
满身都泛着一股子悲世之气。
“这珠子，是本王送给你的，是不是？”
阿喜早就颤抖得不像话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跪着扑下去将额头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本王记得，这几年，邱先生救过你三次，手把手教你在外面开店铺，让你赚了数金，阿喜，本王都已经打算好了，本王一死，就放你离开。”
阿喜的身子狠狠的颤抖起来，他死死的咬着唇，鲜血溢出的时候，他一句痛都不敢喊。
邱来之的尸体。
寒王的话。
沈若寒的戾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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