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靠在农村收点东西,再把城里的商品卖下去。
可现在呢?
那些个泥腿子搞什么合作社,自己办厂!
砖瓦就不说了,现在连编筐、做粉条、甚至做陶器、瓷器……他们都自己干了!
我那批杂货拉到乡下,不少都没人要!
以前一斤盐能换十斤粮,现在?省里出了个产盐新规定,这盐价格便宜得离谱。
老子进货价,跟在农村的售卖价一样,亏得我丢掉了好些生意!
现在我的货物,只能往邻省的山沟沟里送,这一路上的运费、损耗,那是哗哗地流血!”
李茂才抿了一口酒,脸上虽然挂着笑,但眼神却阴恻恻的:“是啊,这日子是不好过。
现在连我都怕涨价,我这一涨,保不齐哪个村的合作社看着眼红,明天就给我造个一样的出来。
这哪是做生意,这是在刀尖上跳舞!”
三人互相诉苦,越说越觉得这世道对他们这些“民族资本家”太不公平了。
明明是他们出钱出力,养活了那么多工人,搞活了市场,怎么到头来,反而成了受气包?
抱怨了一通,气氛稍微热络了些。
张德福把话题一转,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不过,两位老兄,你们也别光顾着哭穷。
俗话说得好,东方不亮西方亮。
这几天,我收到点风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