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脸上挂着微笑,但这笑容在赵有为看来,怎么看怎么渗人。
“李主席,您还有什么指示?”赵有为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强装镇定。
“指示谈不上。”李默轻轻敲了敲桌子:“刚才你讲得很精彩,但我有几个小问题,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您…您问。”
“你刚才提到,安平县陈家村,依靠深耕细作,亩产达到了320斤,是全县的典型。”
李默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我想问问,陈家村去年受灾严重,土地出现盐碱化。
你们是用什么具体的深耕技术,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,把盐碱地变成了高产田的?”
赵有为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稿子上没写这么细!
他支吾道:“呃…主要是…主要是群众把河底的淤泥挑上来,改良了土壤,对,改良了土壤!”
“哦?河底淤泥?”
李默点了点头,冷笑道:“可根据你们去年的上报,你们安平县附近的河流,去年冬天就断流干涸了,今年春灌期间更是缺水严重。
那么,群众是从干河沟里挑的土吗?”
会场里顿时出现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赵有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:“这可能是…可能是从远处挑的,群众积极性高,不怕远……”
“好一个不怕远。”
李默的声音骤然变冷,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那我再问你,你说全县粮食大丰收,粮库爆满。
为什么你们县粮库的入库记录上,看到的实际入库量不足上报数的三分之一?”
“这…这是因为……”赵有为腿肚子开始转筋,眼神慌乱地看向台下的一些同志,试图寻求支援。
常山地委的副书记眉头紧锁,正准备开口说两句圆场的话。
“李主席,赵书记汇报工作,有些细节记不清也是正常的,是不是……”
“细节记不清?”
李默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那厚厚的一摞资料,狠狠地摔在赵有为面前的讲台上!
“啪!”
一声巨响,通过话筒传遍全场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赵有为,你可以记不清数据,但你怎么敢记不清安平县老百姓的死活!”
李默指着那堆散开的资料,怒吼道:“这是省联合核查组在你们安平县,挨家挨户走访的记录!
上面有很多户村民按下的红手印!
他们说,去年遭灾,今年亩产不到七十斤!
他们说,今年年景不好,吃点杂粮面也就过去了,撑到秋收就好了。
你们县今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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