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欢迎全省农业生产先进集体与先进个人代表” 字写得大,红得扎眼。
院子里早已摆了长桌,登记、分房、发票证一条龙。
干部们排队的时候,彼此间的称呼就更亲热了,连“老弟”“老哥”都喊出来,像多年生死兄弟。
楼道里更热闹。
有些县里的干部第一次住这种有自来水的招待所,摸摸水龙头都觉得新鲜。
有人打开房门一看,床上铺着白床单,桌上还放着热水瓶,忍不住“啧啧”两声:“省城就是省城,连热水都给你烧好。”
这一句感叹,立刻被旁边人顺势接住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省里重视!
咱们这是来交成绩单的,不是来受罪的。
要把话说硬,把气势抬起来!”
午后,常山地委的人组织了一场交流会。
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桌上摆着瓜子和搪瓷茶缸。
地委宣传科的干部拿出一摞稿纸,语气温和,却字字都像钉子:
“同志们,明天上台发言,重点把三件事讲清楚:第一,思想发动;第二,技术措施;第三,组织保障。
困难可以提,但要一句带过,不能拖长,不能渲染。
要体现出我们不是被困难推着走,是主动创造条件往前冲。”
有人忍不住问:“那粮食产量……到底按多少说?”
宣传科干部笑了笑,没正面回答,只用茶盖刮了刮茶沫,慢慢道:“产量要有气势,也要有逻辑。
该高的要高,但不能高到自己都圆不回来。
记住一句话,口径一致,比细节真实更重要。”
屋里一静。
有人点头点得很快,像是终于拿到了护身符;也有人眼神闪了一下,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。
紧接着,地委组织部的人又补了一句,语气更像提醒:“你们是先进,是代表。省里看你们,不只看产量,看的是态度,看的是路线。
明天会上,谁要是话里话外带着‘还不够、还不行、还得等等’,那不是谨慎,那是站位问题。”
这话说得不重,但落在每个人心里都很重。
晚上,省里来了人。
很多人也不知道来的是谁,只说是省里会议筹备组的,姓方,个子不高,戴着眼镜,公文包夹在腋下,说话像报时一样准确。
“各位同志,省里对这次大会很重视。
会场纪律、座次安排、发言顺序都定好了。”
他抬头扫了一圈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停了停——停得极短,却足够让人心里一紧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方处长把文件翻开:“最新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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