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部职位,都有上百个,厅级也有20来个。
省一级都有好几个空缺,虽然不可能是省委常委,但也有机会是省委委员。
这些空缺省里都没有最新任命,这次总结会议召开,新的任命必然也就要下来了。
很多地方上的干部都在摩拳擦掌,风气整顿就是一个烂摊子,手底下那么多人出问题,大家不受批评就很不错了。
这次最有机会获得提拔的,还是农业生产表彰大会。
这两个会议放在一起,搅动的风云可想而知。
安平县县委书记赵有为,此刻正穿着崭新的中山装,在镜子前一遍遍地整理着衣领。
“这次农业生产表彰大会,我们安平县极有可能是‘产粮状元’,是头把交椅!”
赵有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:“到时候上台受到表彰,这发言稿我得好好准备,一定要在省领导面前露露脸。
说不定,会议一结束,我就能动一动,去地委做个副书记,或者去省里重要部门担任副职!”
赵有为一边幻想着发言稿,一边让人赶紧去找生产先进典型,准备提前去省里跑跑关系。
灵山县县委书记耿石中,正默默地坐在办公室,抽着劣质的旱烟。
屋子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县长推开门,一脸愁容,声音都在发抖:“耿书记,我们这次…是不是真要挨批了?”
“我听说别的县都喜气洋洋的,就我们上报的生产情况,拿出去太寒碜了。
据说省里这次要树典型,我们会不会被当成‘落后典型’给撤了?”
耿石中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撤就撤!
只要我们没说瞎话,没骗党,没骗老百姓,这官当不当,我都问心无愧!
哪怕受了批评,那是为了老百姓,光荣!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耿石中眼底深处,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沉重。
天还没亮,一列从京城开往新定市的火车,呼啸着穿过黎明前的黑暗。
李默坐在车厢里,手中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字幅的长条木盒。
看着窗外,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一轮红日正喷薄欲出。
临行前,李默给省办公室那边打了一通电话,那个点是胡浩然在值班。
胡浩然向李默汇报了最近通知各地参会的相关安排,李默笑道:“这次会议开得隆重一点,让各位同志将发言稿准备好。
会议上的座次先不急,等我回来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