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京口。
往日热闹的江防大城,此刻已经被几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。城外军营连着几十里,到处都是旗子,把这座城池死死困住。
王衍的心腹大将,禁军统领周安,正骑在高头大马上,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城池。他的任务很清楚,拿下京口,活捉刘牢之。丞相王衍已经答应他,事情办成了,他就是南朝军方第一人。
城头上,箭垛已经残破,墙砖上沾满了干了发黑的血。
刘牢之穿着一套磨破的旧铁甲,手按着剑柄,沉默地站在城楼上。他那张脸上满是风霜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还很锐利,但眼底深处,藏着一股藏不住的累。
他身后的北府军将士,一个个饿得脸色发青,靠在冰冷的城墙上,眼神都有些麻木。
他们是南朝的精锐部队,可现在,这支能打的军队,却快被饥饿给折磨垮了。
围城已经一个多月了。
北府军虽然不怕死,但毕竟只有三万人。面对好几倍的敌人,装备又好,轮着番的猛攻,早就撑不住了。
最要命的,是没粮食了。
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副将脚步发飘地走到刘牢之身边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死气。
“大将军,城里最后一点存粮,今天早上也分完了。弟兄们已经两天没见过一粒米了,全靠喝水顶着……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天,不用敌人攻城,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。”
刘牢之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敌军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那个方向,是阳曲。
他派去求援的亲卫高顺,已经走了快两个月,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林峰……那个在北边闹出大动静的年轻人,他会来吗?他能来吗?
或者说,自己还有没有希望等到援军?
“咚!咚!咚!”
城外,沉闷的战鼓声又响了起来,打断了刘牢之的思绪。
新一轮的攻城,开始了。
“杀!”
震天的喊杀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数不清的禁军士兵穿着重甲,扛着云梯,推着巨大的攻城车,又一次冲向那道全是口子的城墙。
“咻咻咻!”
漫天的箭雨呼啸而来,狠狠砸在城头上。本就累得不行的北府军士兵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发出一声声闷哼。
“轰!”
巨大的攻城车,狠狠撞在京口那扇旧城门上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每一次撞击,都让整座城楼跟着晃动。
“顶住!都给老子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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