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,让发火的段匹磾瞬间冷静了一点。他身后的那些头领也纷纷看向晋祠,仔细一看,果然发现那片防御工事的布置,充满了恶毒的心思。
秦红妆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拓跋恪把所有重型连弩都放在了西边和南边的城墙上,那里视野开阔,最适合骑兵展开。而北边……北边靠山,地势狭窄不好走,不方便骑兵行动,那里的防御,也相对弱得多。”
这番话,说得在场所有段部将领都说不出话来。他们只想着冲锋,却从来没像这样,冷静地分析过敌人的整个防御体系。
段匹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松开了紧抓着林峰缰绳的手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秦红妆说的全对。他的人,确实是白死了,而且是死于他自己的冲动和自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段匹磾的声音低了很多,带着一点挫败感,“难道就这么干耗着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重新聚在了林峰身上。
晋祠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板,横在所有人面前,又硬又烫。
林峰没有立刻回答,他翻身下马,从亲卫手里拿过一个千里镜,自己一个人,缓缓地走到了阵前几百步外的一个高坡上。
他举起千里镜,目光越过那些吓人的陷阱,越过那冰冷的城墙,仔细地看着这座坚固的防御工事。
从城墙上连弩的分布,到壕沟的走向,再到山势和城墙的结合处……每一个细节,都清楚地映入他的眼睛。
过了很久,他放下了千里镜,嘴角,忽然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。
“拓跋恪……确实比斛律金聪明得多。”
他那句话,让帐篷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段匹磾那张涨红的脸,也在此刻微微一滞,他盯着林峰嘴角的笑容,心中的火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你笑什么!”段匹磾的声音依旧嘶哑,但气势却弱了些。
林峰没直接回答,他转身走回帅帐,帐篷里的一众将领纷纷跟了进去,气氛依旧很沉重。
“拓跋恪确实聪明。”林峰走到沙盘前,手指在晋祠那复杂的模型上轻轻敲了敲,“他把晋祠的防御做得很好,我们要是强攻,就算能打下来,这五万大军也得损失大半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不打了?”段匹磾抱着胳膊,冷哼一声。
“打,当然要打。”林峰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,“但得换个办法,不能像你那样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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