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个冰冷、扭曲、充满诱惑的低语,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,微弱却清晰:“恨吗?”
“痛苦吗?”
“无力吗?”
“渴望……力量吗?”
“拥抱黑暗……毁灭一切……伤害你的……”
“不——!!”凌皓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猛地从昏迷中惊醒,浑身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不止!那低语消失了,那眼眸的幻象也消失了,仿佛只是一个高烧产生的噩梦。
但那种冰冷入骨的恐惧和诡异的诱惑感,却真实地残留了下来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蜷缩起来,瑟瑟发抖。他恨,他渴望力量,但他……绝不能变成那种东西!那是对小叶、对母亲、对山下所有亡魂最大的背叛!
然而,噩梦并未结束。从那天起,每隔一段时间,每当外界的黑暗能量发生剧烈波动时,思过窟的符文就会微弱闪烁,那双冰冷的眼眸和诱惑的低语就会如期而至,一次次地试图撬开他心灵防线的裂缝。
抵抗它们,消耗着凌皓本已濒临崩溃的精神力。他时而清醒,时而癫狂,用指甲在石壁上刻下无数混乱的划痕,有时是小叶的名字,有时是“恨”,有时是毫无意义的嘶吼。
就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,度过了不知多少时日。直到某一天,思过窟的门被意外地打开了。
来的不是护卫,而是凌天南的正室夫人,柳氏。她穿着一身华贵的裘袍,妆容精致,在两名心腹丫鬟的陪同下,站在门口,用手帕掩着口鼻,遮挡着窟内难闻的气味。她看着角落里那个瘦骨嶙峋、浑身污秽、眼神涣散如同野人般的凌皓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快意。
“啧,命还真硬,这样都没死。”她声音尖刻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看来你那个卑贱娘亲倒是给你留了副好苟活的胚子。”
凌皓缓缓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聚焦了一些,落在柳氏身上。仇恨的火苗在眼底深处无声地燃起。
柳氏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惨状,冷笑道:“告诉你个‘好消息’,山下的麻烦已经‘解决’了。巡逻队过去看了一眼,说是某种罕见的黑暗地脉泄露,引发了低等魔物暴动和山火,现在已经自然平息了。真是晦气,为了那么个破烂村子,差点惊扰了城主府的贵客。”
自然平息?凌皓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那么多条人命……小叶……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定义为“自然平息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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