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,如何拼命地去感受那传说中的能量流动,石体始终沉寂如死物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年年如此。
“果然是个废物!”
“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白白浪费了凌家的血脉!”
教习师傅失望的叹息,同辈毫不掩饰的嗤笑,以及高座上父亲那淡漠的、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物品的眼神,都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在他的心上。他多么渴望父亲能为他说一句话,哪怕只是一个认可的眼神,但他得到的永远只有无视和冰冷的沉默。
母亲芸娘是他唯一的慰藉。在那个阴暗的小院里,她会用粗糙但温暖的手,轻轻抚摸他的头,用温柔却难掩悲伤的声音说:“皓儿,没关系,我们不练那些。平平安安就好,平平安安就好……”
可是,在这弱肉强食、以武为尊的凌霄城,没有力量,又何来平安?母亲的安慰苍白无力,连她自己都无法保全自身。在凌皓八岁那年,芸娘积郁成疾,一病不起。弥留之际,她紧紧攥着凌皓的手,枯槁的脸上满是泪水和不舍,气若游丝地反复叮嘱:“皓儿……要活下去……无论如何……要活下去……”然后,她便在那個寒冷的冬夜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死后,凌皓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也消失了。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,躲避着一切可能到来的伤害。他常常一个人跑到凌家高墙的角落,抱着膝盖,看着墙外广袤的天空和远处山脚下升起的袅袅炊烟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高墙之内是冰冷的等级和无尽的恶意,而墙外那个平凡的世界,对他而言,遥远得如同一个温暖的梦。
转机发生在他十二岁那年春天。一次,他又被几个堂兄合伙欺负,抢走了他仅有的、母亲留下的一枚劣质玉佩。他发疯似的追赶,却被他们轻易推倒在地,摔得满身泥污。屈辱和愤怒灼烧着他,他没有哭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他不想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大院,漫无目的地奔跑,竟不知不觉从一处鲜为人知的破损墙洞钻出了凌家高墙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下山,闯入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——山脚下那个依附着凌霄城生存的小村庄。
这里没有雕梁画栋,没有森严的等级,只有泥土的芬芳、牲畜的叫声和为了生计忙碌的凡人。他的出现引起了村民的好奇,他们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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