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顾云笙那孩子,也算是个可怜人。”燕明礼突然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惺惺作态,“被魏淑下毒,到死都不知道真相,还被父亲当成棋子利用。”
陆沉的勺子“当”地一声磕在碗沿上。
他抬眼盯着燕明礼,右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殿下既然早就知道顾云笙是被毒杀的,为何不早说?”
“本王为何要说?”燕明礼反问,“顾云笙是顾翰文的儿子,魏淑是顾翰文的妻子,他们父子之间的事,本王何必插手?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再说了,本王与顾丞相是盟友,盟友的家事,本王还是少管为妙。”
“盟友?”陆沉冷笑,“殿下与顾翰文,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,他需要燕王府的兵权,你需要他帮你扫清障碍,比如,除掉我。”
燕明礼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他放下筷子,直视着陆沉:“陆沉,你很聪明,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。”
“那也比蠢人活得久,”陆沉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,“比如顾翰文,以为用谣言就能毁了我,结果反被自己的倒霉坑了;再比如殿下,以为用做媒就能试探我,结果被我当猴耍。”
“你!”燕明礼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的碗碟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殿下息怒,”沈时微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陆大人是大理寺卿,最擅长用证据说话,您若真有顾翰文勾结外敌的证据,不妨直接交给圣上,何必在这里动怒?”
她将那卷布帛推到燕明礼面前,“这布帛殿下若想要,拿顾翰文勾结的其他证据来换,如何?”
燕明礼盯着布帛,又看看沈时微,突然笑了。
这次的笑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了几分阴狠,“沈小姐确实聪慧过人,能在相国府的龙潭虎穴里保全自身,还能查到顾云笙的死因,这份心计,本王佩服,可这世道,有时候太聪明了,未必是好事,尤其是对女人来说。”
沈时微迎上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,声音依旧平稳如溪:“燕王殿下教训的是,只是时微身为寡妇,能在这京城立足,靠的不过是这点自保的本事,谈不上聪明,更不敢在殿下面前卖弄。”
“自保?”燕明礼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“沈小姐,你真以为你是在自保吗?你住进陆沉的府邸,与他同进同出,为他疗伤,替他谋划,甚至……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陆沉,“连他府上的下人都知道,你比他这个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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