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人……”陆沉的指尖在本子上重重一点,“倒是会编故事。”
“不是编的,”沈时微轻声道,“顾云笙的日记里写过,魏淑给他下了慢性毒药;顾轻烟也从祠堂里找到了密信,证明顾翰文勾结燕王。”
她顿了顿,“现在百姓们自发传这些消息,比我们的计划更有效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三日前金武祥送来的密报,顾翰文在城南废寺集结了三百私兵,准备趁宫宴时发动政变。
如今谣言四起,百姓们对顾翰文的印象极差,若他此时动手,只会引来更多反对。
烛火在灯盏里不安地跳着,将燕明礼那张保养得宜、却难掩阴鸷的脸映得明暗不定。
他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榻边的紫檀木扶手,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“消息确切吗?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慵懒。
跪在地上的门客,绰号“鬼手”的杜衡,头垂得更低了:“千真万确,王爷,属下费了好大功夫,才从大理寺一个被革职的牢头嘴里撬出些真话。”
“那陆沉,当年确实‘战死’沙场,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竟真的活着回来了,不仅回来了,还成了大理寺卿,如今正跟那寡妇沈时微搅和在一起,住在崇仁坊的陆府里。”
“搅和?”燕明礼嗤笑一声,“杜衡,你用词太文雅了,孤要听的是细节,是他们如何‘搅和’的!”
杜衡心中一凛,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金武祥醉酒后的只言片语、以及他亲眼所见陆沉与沈时微在陆府内的种种亲密举止,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。
从陆沉为沈时微喂羹,到沈时微为陆沉敷药,再到两人一同用膳时的眉眼官司,事无巨细,一一禀报。
“……那金武祥还说,陆沉为了护着那寡妇,连他这个心腹都敢骂,可见其情之深,已近癫狂。”杜衡最后总结道,“王爷,此二人如今已是同进同出,情投意合。”
“情投意合?”燕明礼咀嚼着这四个字,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,“好一个情投意合!陆沉啊陆沉,你不是宁折不弯吗?你不是心如铁石吗?怎么,栽在一个寡妇手里了?”
他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杜衡,你可知那沈时微从前与陆沉是什么关系?”
杜衡一愣,随即答道:“回王爷,据属下查探,沈时微曾是永璋侯府嫡女,与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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