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用过晚膳,沈时微正坐在东厢房的廊下翻医书。
夜莲端着药碗过来时,她正读到“枸骨叶捣敷可治跌打损伤”。
“沈小姐,该换药了。”夜莲将药碗轻轻放在石桌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沈时微放下书,任由夜莲拆开绷带。
药膏的清凉让她忍不住轻嘶一声,随即笑道:“你这药倒比阿虎的烧刀子管用。”
“阿虎的烧刀子是用来以毒攻毒的,哪能跟祛毒散比。”夜莲手法娴熟地包扎好,瞥了眼她手中的医书,“您又在研究枸骨叶?”
“嗯,”沈时微点头,“陆沉的腿伤总反复,阴寒之毒难除,这药或许有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明日我去城郊采些新鲜的,晒干磨粉,敷在他腿上试试。”
夜莲没接话,只将药碗收进药箱。
两人正说着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丫鬟的惊呼:“沈小姐!沈小姐救命!”
沈时微心头一紧,刚要起身,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直接扑到她面前。
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,梳着双丫髻,衣衫褴褛,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血痕,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包袱。
“春桃?”沈时微认出了她,声音里带着惊讶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春桃是相府的丫鬟,和她关系还不错。
三年前沈时微被送进家庙时,她偷偷塞给沈时微一个装着干粮的包袱,说“小姐路上饿了可以吃”。
“小姐!”春桃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,“相国府的人要杀我!他们说我知道太多秘密,要挖了我的眼睛!”
沈时微连忙扶她起来:“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春桃抽噎着,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经过。
原来顾翰文和魏淑为了掩盖顾云笙被毒杀的真相,近日在相国府清理知情人。
春桃当年在相国府当差时,曾亲眼看见魏淑给顾云笙的汤药里下药,后来又撞见顾翰文与黑衣人密谈。
前日她去相国府附近的茶楼打听消息,被魏淑的眼线认了出来,一路追杀到城郊破庙。
她拼了命逃出来,只知道陆府是沈时微现在的住处,便一路跑来求救。
“小姐,您救救我!”春桃抓住沈时微的衣袖,指尖冰凉,“他们肯定还会再来,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!”
沈时微看着她惊恐的眼神,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家庙的孤苦无依,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向夜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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