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轮椅骤停。
他盯着她,喉结滚动着,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沈时微扶着廊柱,“这点小伤,躺不住。”
目光落在他歪斜的眼罩上,指尖无意识蜷了蜷,“您的伤……比我重多了,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刚才在书房摔了杯子。”
陆沉的呼吸一滞。
“沈时微,”他声音沉下来,带着惯有的冷厉,“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?夜莲说你失血过多,意识模糊,就该老实在床上躺着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沈时微往前挪了两步,轮椅与她的距离缩短到三步。
她看见他左腿露出青紫色的淤痕,那是昨日高烧时挣扎着要下床,被夜莲按回去时磕在床沿留下的。
“您腿上的伤还没好,别乱动轮椅,小心又裂了。”
陆沉的手指猛地攥住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他别过头,眼罩下的空洞眼眶对着廊下的灯笼,“我陆沉还没脆弱到要个寡妇照顾。”
她抿了抿唇,没接话。
许久,陆沉忽然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你接下来……打算去哪?”
沈时微一怔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她看向院外黑沉沉的天,想起顾翰文的人可能还在暗处盯着她,家庙的青灯虽然冷,好歹能遮风挡雨。
“回城郊的破庙吧,”她轻声说,“那里清净,没人打扰。”
“破庙?”陆沉猛地转回头,“你想再被他的人围堵一次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时微挺直脊背,像当年在相国府面对魏淑的刁难时一样,“大不了再跑一次,总比连累你强。”
“连累我?”陆沉突然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沈时微,你是不是忘了,我陆沉是何许人也?大理寺少卿,手握刑狱大权,顾翰文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我‘连累’?”
他越说越激动,轮椅往前滑了半步,险些撞上她。
沈时微下意识后退,左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,却仍强撑着说:“可您现在是‘残废’,我不想让您再为我涉险。”
“残废”二字让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攥着扶手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,声音像淬了冰:“沈时微,你再说一遍试试?”
沈时微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:“我说,您是残废,不值得我拿命去赌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许久,陆沉忽然泄了气。他靠回轮椅背,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:“我陆沉这辈子,最恨别人说这两个字……可你,偏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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