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勉强睁开眼,气息微弱却固执:“沈时微,你……还没说实话。”
他目光落在她袖口,那里藏着半块烧焦的布帛,正是她从顾翰文书房偷来的边关布防图残片。
沈时微一怔,随即苦笑:“你果然都知道了。”
她不再隐瞒,从怀中掏出那封与敌国奸细往来的密信,“我嫁顾云笙是为查你死因;入相府是为偷这东西,我怕连累你,想自己扳倒顾翰文……对不起,骗了你。”
陆沉看着她掌心的密信,又看向她被布帛勒出红痕的腕子,突然低笑出声,笑着笑着又咳出血来。
沈时微慌忙抱住他,泪水混着血污:“你撑住,我带你去找太医!”
“不……”他攥住她的手,力道却越来越弱,“顾翰文要宫变了……燕明礼……在城南别院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头一歪,彻底晕在她怀里。
破庙外风声呜咽,沈时微抱着他,心比三年前得知他“死讯”时更疼。
她抹了把泪,将密信塞进他腰带,又解下外衫裹住他断腿的伤处。
破庙外的风卷着黄沙拍在门板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沈时微抱着陆沉,感觉他的温度正一点点流失,心口像被剜去一块似的疼。
她将脸贴在他颈侧,听着他微弱的心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三年,她等过无数个日夜,等他活着回来,等一个能并肩的时机,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,他却倒在血泊里,比“战死”的消息更让她恐惧。
“主子!沈小姐!”
庙门被猛地踹开,火把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为首的汉子满脸虬髯,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正是陆沉的心腹阿虎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持刀护卫,个个盔甲上沾着血。
“阿虎?”沈时微抬头,声音发颤,“陆沉他……”
“主子为护你断后,被黑衣人围攻,腿伤又裂了,还中了毒。”阿虎蹲下身,探了探陆沉鼻息,眉头拧成疙瘩,“幸好我带人及时赶到,再晚半刻,神仙也难救。”
他话音未落,沈时微已经抱着陆沉往庙外挪。
阿虎见状,立刻上前要接,却被她避开:“我来,他信我。”
阿虎盯着她苍白的脸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坚持。
他挥手让护卫围成圈,自己则护在庙门口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沈时微抱着陆沉,一步步走向阿虎备好的马车。
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,呼吸时断时续,每一次都像在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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