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烟味、茶水的苦涩,以及一种无形无质、却沉甸甸的焦虑和紧绷。
谈判,或者说,三方之间那带着猜忌、试探、妥协与利益交换的艰难磋商,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。
桌上的精致茶点早已冷却,无人动过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徐渭仁面前笔记本上原本工整的速记,也变得潦草,涂改甚多。
陈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就连一贯沉静的赵铁鹰,指间的烟草也换了好几根,眉宇间罕见地浮动着烦躁。
核心的议题只有一个。
如何应对那位正在跨越欧亚大陆、如同移动风暴眼般逼近的老人,以及他手中那把已经沾满鲜血、似乎不介意沾上更多的刀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徐渭仁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或者说,维持表象的儒雅,他将手中的金笔重重拍在笔记本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刚才我也说得够清楚了,等他的脚踩上美洲的土地,等他的眼睛看到我们在新杭州、在金山、在休伦湖的一切,等他开始查全天下的账,动我们的人......到时候,哭都来不及。”
陈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他们已经商量了很久。
虽然徐渭仁说了要让里长停下来,但......怎么停下来?
片刻后,陈望又点起一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,声音沙哑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派兵去太平洋上拦截他的专机?还是在这新杭州港码头架起大炮,不准他上岸?”
“徐渭仁,你清醒一点,那是里长,是魏昶君,你动他?凭什么动?全天下谁敢动?”
“没人说要动他本人。”
徐渭仁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更加急促。
“陈会长!动他?那是自寻死路!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‘不能’来,或者,‘不便’来,至少,不能用他那一套办法,在红袍美洲也搞一次大清洗。”
“怎么让他‘不能’、‘不便’?”
陈望冷笑。
“发个通电,说红袍美洲不欢迎他?还是你我联名上书,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,经不起远洋颠簸,请他回京歇着?他会听?”
一直沉默的赵铁鹰,在缭绕的烟雾中,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他弹了弹烟草灰,声音不高,却让争论的两人暂时安静下来。
“陈会长说的,是个路数。”
徐渭仁和陈望都看向他。
“不能硬拦,不能明着对抗。”
赵铁鹰慢慢说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深思熟虑的重量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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