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山羊胡老者问道。
“添柴。”
陈望吐出两个字,嘴角浮现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。
另一边。
复社的秘密集会,则在城外一处僻静的、以文会友为名的书院中进行。
与会者多是青衫文士,或穿着新式学生装、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气氛比民会那边要激昂,也更多了几分理想主义色彩。
“......徐渭仁此举,看似揽权,实则是在打破个人威权对天下的束缚,这是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,是走向真正民权的重要一步!”
一个年轻的官吏漠然开口。
“不错!里长功高盖世,不假,但正因为功高,其个人意志对国事的影响也太大,这不符合现代政治。”
“只有将‘主权在民’、‘权力制衡’、‘议会至上’这些原则,明确写进议案,变成不可动摇的律法条文,只有这样,才能从根本上防止任何人,包括将来的启蒙会,走向独断。”
“这是我们复社的理念得以实现的天赐良机。”
于是,一场心照不宣的合谋,在京师暗流下迅速形成。
几天后,在例行的咨政会议上,由徐渭仁亲自提出,陈望率先附议,复社代表热烈响应的“关于厘清权责、优化治理结构、推进制度革新”的系列议案,被正式摆上了桌面。
议案文本写得花团锦簇,充满了“天下为公”、“与时俱进”、“尊重程序”、“保障民权”、“提高效能”等无可指摘的词汇。
三方代表虽然偶有权力分配的争执,但在“限制个人专断”、“推进制度革新”这个大方向上,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。
这一刻,三方各取所需,默契地将矛头,指向了那个虽未明言、但人人皆知的共同目标。
那个正在西山“病危”的老人。
这一刻。
西山,小院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房间地板上,带来些许暖意。
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很安静,只有炭盆里银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魏昶君没有躺在那张宽大的病榻上。
他披着一件半旧的深色棉袍,靠坐在窗边的躺椅里,腿上盖着一条薄毯。
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《咨政会议公报》,上面用醒目的标题,刊登着刚刚通过一读的系列议案摘要。
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深刻皱纹的脸上,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手指偶尔在纸面上轻轻划过,仿佛在触摸那些文字背后的温度与意图。
老夜不收无声地走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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