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徐渭仁声音忽然顿住。
“当然,我们会特别强调,这是为了避免权力过于集中,滋生弊端,是为了让决策更尊重百姓,是为了‘天下为公’,而非‘一人之私’。”
“我们会把里长捧得高高的,说这一切,正是为了不让他老人家再为琐事烦忧,是为了维护他老人家‘天下为公’的至高理念。”
“我们会建议,尊里长为‘永久名誉大议长’,地位超然,受万民景仰,但不具体处理日常政务。”
一直沉默的莫七,忽然低声开口。
“民会和复社怎么说?”
徐渭仁微微颔首。
“民会和复社,未必和我们一条心,但在这件事上,我们的短期利益,是一致的,他们都觉得,被里长压制得太久,束缚得太紧,如今有机会松开一道口子,他们不会放过,甚至,可能会主动加码,把火烧得更旺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,那笑意里,有洞察,有算计,也有一种即将推开新时代大门的笃定。
“所以,我们要做的,就是率先把这件事,堂堂正正地摆在台面上,用最光明正大的理由,做最彻底的切割,把里长,请上高高的神坛,然后......”
然后,人间的事,就该由留在人间的人,按照人间的、新的规矩来办了。
次日,随着消息放出。
民会魁首陈望的府邸书房,烟气缭绕。
几个民会核心耆老,围着红木茶几,品着上好的龙井,但气氛却并不轻松。
“......徐渭仁这是要借题发挥,行‘杯酒释兵权’之实啊。”
有人开口。
“释的不是兵权,是事权。”
陈望坐在主位,手里捻着一串檀木念珠,神色平静。
“而且,用的是阳谋。‘还政于民’,‘明晰权责’,‘去个人化’,‘制度化’......这些词,挑不出毛病,甚至是我们一直想推动的。”
“他这是要彻底架空里长。”
另一个较为年轻、但眉宇间尽是精悍之气的官员开口。
“里长在,很多事情,我们还能借他老人家的势,平衡启蒙会那边,若是里长彻底被供起来......”
“里长老了。”
陈望打断他。
“病危的消息,一次两次是意外,三次四次,就由不得人不信了,即便他真能醒来,精力也大不如前,徐渭仁他们,不过是把既成事实,变成白纸黑字的规矩,这规矩,对我们,未必是坏事。”
书房内沉默片刻。众人都在消化陈望的话。
“那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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