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统一供货品质和底价,直接从珠江口装船,走我们自己的航线,直发美洲,省去中间差价!”
他翻动手中的硬壳笔记本,念出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。
“以今年上半年的中等生丝市价为准,走老路,每担丝到美洲,扣除成本,我们能赚大约十五到二十个银元,走我们这条新线,自己掌控船队和终端,同样一担丝,纯利至少可以做到三十五个银元。”
“如果船队回程时,能从美洲运回棉花、橡胶、硝石,利润还能再翻一番!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、兴奋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的嗡嗡声。
这还仅仅是一条航线、一种货物的初期估计。
而民会需要付出的,主要是“特许”资质、与地方丝商的协调、以及某种程度上的“信用背书”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民会江南总会新上任不久的总干事,姓徐,四十出头,原本是苏州一家大绸缎庄的少东家,也是最早一批与民会紧密合作的商人代表。
他听着年轻干事的汇报,脸上带着沉稳的微笑。
等年轻干事说完,激动地看向他时,徐总干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算盘打得不错,该想的风险预案,也想了吗?飓风、海盗、市价波动、还有咱们自己船队的水手管理?”
“回总干事,都初步议过了。”
年轻干事立刻回答,如数家珍。
“我们计划在美洲设常驻庄口,随时电报传信,水手管理,拟采用分段承包,赏罚分明。”
徐总干事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。
“这事,可以做。而且,要做好,做成一个样板,里长点了头,开了实业振兴的口子,但这水,怎么流,流到哪里,大有讲究。”
“现在风向变了,朝廷,或者说上面,允许,甚至鼓励民间资产动起来,去赚钱,去开工厂,去跑船,这是什么?这是大潮!是闸门开了!”
“这是里长自己给的机会,那咱们要当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当修渠人!勘测好地形,规划好水路,打好坚固的堤坝,修好分水的闸口,让这水,顺着咱们修好的渠,流到咱们想让它去的地方,浇灌咱们想要的田地,长出咱们想要的庄稼。至于那些想借水行船、甚至想自己挖沟引水的......要么,交钱买路,从咱们的渠里走,要么,就得看看,他们那私挖的小沟,经不经得起风浪,合不合‘规矩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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