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司必须立案。
“民会督查范围。”
魏昶君念到此处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刮过全场。
“涵盖税赋、刑狱、工程、军需。”
每念一词,就有官吏脸色白一分。
当念至可调用地方账册时,户部队列里有人晕厥倒地。
“即日起。”
魏昶君合上诏书,旧棉袍袖口露出的腕骨如铁铸。
“各州府设民会堂。”
他最后看向董文渊。
“宣府试点,由启蒙部协办。”
钟表声里,千名官吏僵立如木偶。
彼时宣府启蒙会总师张白河垂手而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官袍肩补的锦鸡纹在烛火下颤动,像被扼住咽喉的囚鸟。
“民会可查账......”
张白河脑中嗡嗡作响。
三日前他才批给妻弟的矿场文书,那上面贫矿二字底下,藏着富脉的标记。
还有上月安排的漕运差事,八个肥缺全给了姻亲子侄。
宣府那条永济渠,账面上耗三十万元,实际连五万都未用完。
余下的钱......他不敢深想。
就在不久前他还盘算着如何把刚安插进税务司的侄子调走,如何抹平军械采购的差价。
可当听到民会可直接登报,并上报京师时,他彻底僵住,这意味着连补救都来不及。
这个昔日里长魏昶君亲自培养的学生,心中愈发难受。
他比谁都明白,民会有了监察他们的权力,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要让各地的官吏再也不能官官相护,实现军政经济一把抓的势力!
更不能从各类工程中徇私,或者随意安插人手!
与此同时,蜀中官吏贺建军也攥紧拳头。
他盯着高台上魏昶君破旧的棉袍袖口,心中一条条试图捋清里长的念头。
民会查账......贺建军心底愈发沉重。
上月他才刚批的蜀锦商单,暗中抬价,差价够在成都置办两处宅院。
更心惊的是堰修堤款,他授意妻弟用腐木代替柏木,省下的银子给侄子活动了一个弹簧厂的位置。
这一刻,他看着里长,眼里有崇敬,也有恨意。
要不是里长,就没有他贺建军的今日,他甚至没资格上红袍大学,可为什么里长对他们这么苛刻?
贺建军闭上眼。
他刚把外甥塞进盐茶司,那小子连秤都认不全。
若让那些贩夫走卒组成的民会来查......怕是年强行借着规划名义拿下的茶山,都得被翻出来。
议事堂突然安静下来。
贺建军抬头,正对上魏昶君扫视全场的目光。
那眼神如许多年前一般锐利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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