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现在笔在我手里,你属于我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如离弦之箭,主动冲向那一片汹涌而来的傀儡狂潮。
“柳下惠,你在害怕!”她的声音在厮杀中穿透黑暗,“你害怕这个地方!在这里,这片黑暗里,你弟弟在哪里,光就在哪里,就像作者的笔,笔尖到哪里,光就在哪里。因为在这篇《盗跖》里,笔墨本就倾注于他。”
柳下季浑身剧震,那些汹涌的黑暗与傀儡的动作,随之凝滞、放缓。
“这里就是一座坟墓,埋葬了无数个‘盗跖’!”
时镜刀光翻飞,话语却比刀锋更利,“你害怕盗跖,因为盗跖的存在,使得这片坟墓更像是作者的创作地,玩家进到这里,给盗跖的皮囊塞入不同的光团,就似给这个纸片人添加了不同的设定,于是便有了千千万万个不同的盗跖。”
“你潜意识里早已明白,你不是活生生的人,你只是故事里的几行文字。故事有结尾,如果我没记错,这个故事的结尾,还是你。”
“不要说了,”柳下惠蹲下身,双手指尖插进头发,恐惧道:“不要说了,求求你不要说了。”
空气中似有纸张被揉捏的声音。
“那篇文的最后,”时镜冲破傀儡的重围,刀尖直指柳下季的眉心,“孔子在盗跖那受了挫离开,你碰到孔子后问孔子是不是去见了盗跖,你掌控着故事结束的门。”
《盗跖》的开头,是柳下季同孔子介绍自己的弟弟盗跖。
《盗跖》的结尾,是柳下季同孔子说自己的弟弟盗跖。
时镜轻声说:“这座墓的墓门是你。”
这是个于时镜来说很简单的副本。
用不上太多的脑子。
傀儡也不是很厉害。
但她发自内心地厌恶。
她宁愿面对真刀真枪的拼杀,末日绝境的逃亡,或是杨柳街里赤裸的利益算计,也不愿面对眼前这源于存在本身的、浓稠得化不开的悲哀。
这是一个基于《庄子·盗跖》而生的诅咒循环。
副本的BOSS是觉醒的纸片人柳下季,他永无止境地重复着寻弟、疑弟、杀弟的过程。
玩家扮演着文中“孔子”的角色:开局与他对话了解盗跖,中间或创造盗跖,最后回到他身边,在他身上找到终结整个故事的“句号”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时镜的刀锋稳稳停住。
柳下季低垂着头,声音死寂:“杀了我……就结束了。”
杀了他。
这个故事就结束了。
这个副本就结束了。
他是短短几行字塑造的人,他找不到他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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