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,督军府后宅一处僻静小院。这里与其说是住所,不如说是一座更精致、守卫更严密的囚笼。
冯玉祥自上次被“护送”回太原后,就一直被“安置”在这里。
待遇依旧优渥,但自由依旧没有。院墙外晋军士兵刺刀雪亮,院内冯玉祥心如死灰。
他本以为阎锡山迫于光头压力,或许会放他回陕西,最不济也能有些转圜。可等来的,却是更严密的看管和外界越发扑朔迷离的消息。
他知道,自己又成了阎锡山手里一张牌,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出去、怎么打出去的牌。这种命运操于他人之手的滋味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这天,冯玉祥正对着院子里一棵老槐树生闷气,忽听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他以为是送饭的勤务兵,头也没回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放那儿吧,我不饿!”
“焕章兄……是我。”一个熟悉又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……低姿态?
冯玉祥猛地回头,只见阎锡山独自一人站在门口,没穿那身笔挺的副司令制服,反而是一身半旧的长衫,头上没戴军帽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堆满了愧疚、痛心、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惶恐?
最扎眼的是,阎锡山背上,居然真的背了几根粗荆棘条!虽然枝条上的刺明显被小心处理过,不至于真扎伤皮肉,但这架势……
冯玉祥愣住了,以为自己气出了幻觉。
阎锡山见冯玉祥没反应,快走几步,来到冯玉祥面前,在冯玉祥错愕的目光中,竟然真的双膝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!
“焕章兄!百川不是人!百川糊涂!百川对不起你啊!”阎锡山一开口,声音就带上了哭腔,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胖脸往下淌,“上次扣留兄长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迫于无奈,被蒋中正那奸贼威逼利诱,一时猪油蒙了心,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!这些日子,我日夜难安,每每想起兄长待我以诚,我却……我却……我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啊!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真的抬起手,作势要打自己脸。
冯玉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整懵了。这是唱的哪一出?苦肉计?可这也太下本钱了吧?堂堂山西王,海陆空军副司令,给自己下跪?还背荆条?
“阎百川!你……你起来!少来这套!”冯玉祥下意识后退半步,指着阎锡山,又惊又疑,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坑我一次不够,还想再来?”
“兄长!我这次是真心悔过啊!”阎锡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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