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庄的春天,风里带着华北平原的土腥味。阎锡山惊魂甫定,憋了一肚子邪火和恐惧,全化成了笔下最恶毒的文字。
他把自己关在行辕里,亲自口述,让手下笔杆子润色,一份接一份的电报,像连珠炮一样发往全国各大报馆、电台,以及各路军阀、政要的案头。
电文不再有丝毫客气和含蓄,矛头直指蒋介石,用词之尖刻激烈,堪称民国通电史一绝:
“蒋中正者,假革命之名,行独裁之实!包藏祸心,睚眦必报!自窃据中枢以来,排除异己,杀戮功臣,李任潮(济深)南京被囚,冯焕章(玉祥)太原受辱,唐孟潇(生智)中原喋血,此皆蒋氏背信弃义、铲除异己之铁证!今更变本加厉,竟设毒计,欲诱捕锡山于郑州,其心可诛,其行可鄙!此等奸雄,与曹孟德、司马昭何异?……”
“蒋氏治国,无他长技,唯善使银弹,分化收买,挑拨离间,致使袍泽相残,国家糜烂!其对内则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;对外则丧权辱国,束手无策!如此独夫民贼,若不早除,党国何存?民族何望?……”
“锡山不才,承三晋父老推举,保境安民,未尝有负国家。今蒋氏既不容我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我晋绥三十万将士,为保乡土,为护公理,决不惜一战!全国同胞,凡有血性、明是非者,当共起讨此国贼!……”
这通电文,可谓刀刀见血,句句诛心。不仅揭光头对付各路诸侯的老底,还把“独裁”、“民贼”的大帽子狠狠扣上,更摆出自己“被迫自卫”、“为民请命”的高姿态。阎锡山深谙舆论之道,知道怎么煽动情绪,博取同情。
通电一出,举国哗然。虽然大家都知道光头和各地军阀不对付,但如此赤裸裸、指名道姓、火力全开的对骂,尤其是阎锡山这样一向以“温和”、“儒雅”面目示人的地方大佬亲自下场开撕,还是极具震撼力。报纸销量猛增,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人人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“蒋阎对骂”。
南京,蒋介石看到阎锡山第一份通电时,脸就黑了。等看到后续越来越难听的,气得他把一叠报纸全撕了,碎片扬了一书房。
“阎百川!老匹夫!泼妇!市井无赖!”蒋介石暴跳如雷,风度全失,“他还有脸说我?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?两面三刀,见利忘义,缩头乌龟!我请他开会是害他?那是看得起他!他做贼心虚,自己跑了,倒打一耙!无耻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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