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
待沈明月落座,太监奉上温茶,皇帝才缓缓开口,语气刻意放得温和:“近日王府诸事繁杂,你一个小姑娘家,倒是撑得稳妥。”
“全凭府中老人帮扶。”沈明月垂眸捧着茶盏,“明月今日前来,是向皇伯伯辞行。三日后,便要前往江宁封地。”
“江宁。”皇帝重复着这两个字,“你既决意要去,便去吧。”
“你爹爹在世时,最是疼你。他若见你如今这般懂事,定会欣慰。”提及沈元熙,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,“江宁虽远,但朕会吩咐沿途州府多加照拂,封地内的大小事宜,也派了得力官员辅佐你。”
皇帝说着,便抬手唤来一旁侍立的太监:“将那方江宁郡守的调令与封地文书取来。”
不多时,太监捧着木盒上前,呈到沈明月面前。皇帝示意她打开:“这文书上盖了朕的玉玺,你收好了。江宁郡守是朕亲自挑的人,忠厚老实,你有什么难处,只管寻他。”
沈明月接过木盒:“谢皇伯伯。”
皇帝望着她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叹:“你爹爹走后,朕便想着,该给你寻个安稳去处。江宁山高路远,远离京中纷扰,正适合你。往后在那里,不必拘着郡主的身份,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便好。”
“臣女告退。”沈明月捧着木盒,转身退出御书房。
殿外的风迎面吹来,带着秋日的凉意,江宁,那片陌生的封地,将会是她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