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多出去走走,不是吗?”
“郡主,我们说的是,不要闷在房中。”
“……”她轻咳一声,“此番前去,正好松快松快,也算是遂了你们的心意不是?”
春杪闻言:“是是是,郡主说的是。”她眉眼间的担忧散了大半,“奴婢这就与布春下去安置车马随从。”
……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一路静悄悄地驶入皇城。
沈明月换了身素色暗纹的宫装,只带着满画缓步踏入慈宁宫。殿内不见往日的锦绣,连窗棂上的帘幔,都换成了素净的银灰色。
太后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抬眸,那双往日里盛着威仪的眸子,如今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哀恸,见了沈明月,才勉强牵起一丝笑意:“明儿来了。”
沈明月屈膝行礼:“孙女给祖母请安。”
太后摆摆手,示意她近前,握住她的手腕:“瘦了,也长大了。”
“这两个月,委屈你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偌大的王府,骤然压在你一个孩子肩上。”
沈明月垂眸,睫毛轻颤,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:“孙女不委屈。这是孙女的本分啊。”
她松开手,从枕边摸过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绢帕,擦了擦眼角,“你爹爹年轻时,性子烈,总爱较真,当年为了你娘,顶撞过先帝好几次,如今怎么一个两个都离了哀家而去呢。”
太后离了太后的名头,也不过是被命运夺走至亲的普通夫人,可……
她终是鼓起勇气:“祖母,我……孙女今日来,是想向您辞行。三日后,我打算去江宁住些时日。”
太后猛地回头,眸中满是错愕:“江宁?那地方偏远,你去那里做什么?京中虽难,有哀家在,总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孙女不孝,只是……”沈明月垂下眼帘,“府中之事,我已吩咐好了。”
太后望着她终究是不忍再劝。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沈明月的发顶:“去吧,想去便去。路上好生照顾自己。”
沈明月屈膝深深一拜,眼底泛着浅湿:“谢祖母成全,孙女定当平安顺遂,早日归来侍奉您。”直起身时,她轻轻扶了扶太后的手臂,“祖母也要保重身子,莫要过度伤怀。”
又去了沈书月住处,两人说了一番体己话,沈明月就去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龙涎香氤氲,案上奏折堆叠如山,明黄烛火映着皇帝沉敛的眉眼。
沈明月缓步而入:“明月问皇伯伯安。”
皇帝搁下朱笔,抬眸望去,神色复杂难辨,他抬手示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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