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她换上一身簇新的绸袄,带着蒋宝大摇大摆去了东街。
蘅记的门面不大,却收拾得整齐利落。柜台上摆着几只青花瓷坛,里头是各色酱料。
墙边立着几口大缸,盛着香菇木耳,各色笋干。梁上挂着金火腿腊肉、风鸡干鸭,飘着浓郁的腊香。
蒋姮儿正在柜台后拨算盘,她面色红润,眉眼舒展,穿着身半旧的靛蓝袄裙,袖口卷着,露出一截匀净的小臂。
小周氏一迈进门槛,脸上就堆起笑。
“哎呦…我的姮儿!”她亲热地唤道,“你可叫娘好找!”
“这位夫人,”蒋姮儿抬头淡淡道,“找谁?”
“姮儿,你……”小周氏干笑道,“你这是跟娘置气呢?娘知道,当年是娘不好,说话重了些。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……”
“我娘死了十九年了,”蒋姮儿的神色依旧平静,“你若是脑子不好,就去隔壁抓几副药吃。”
小周氏的脸顿时涨得通红,蒋宝耐不住了,冲上前一掌拍在柜台上:“蒋姮儿!你他爹的别给脸不要脸!我娘好心好意来看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蒋姮儿冷冷道:“拍坏了柜台,要赔的。”
蒋宝气结,还要再骂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四个年轻的后生从后院走出来,一字排开,立在蒋姮儿柜侧。
这些蘅记的伙计,个个膀阔腰圆,目光冷峻。
蒋宝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小周氏狠狠瞪了蒋姮儿一眼,怒道:“好,好,你如今翅膀硬了,我倒要看看,你能硬气到几时!”
她拽着蒋宝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蒋姮儿重新拿起毛笔,继续记账。
一个伙计凑近些,低声道:“蒋掌柜,那是……”
“不相干的人。”蒋姮儿头也不抬,“以后再来,不必请进,直接赶出去。”
伙计们对视一眼,齐齐应道:“是。”
小周氏开始在县里四处散布谣言,到处煽风点火,说蒋姮儿不孝忘恩、忤逆长辈。可蘅记的生意非但没受影响,反而越发红火。
清古县的商户们又不是傻子,蒋家那点陈年烂账,谁不知道?蒋富顺续弦之后,前头那位留下的闺女过的是什么日子,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。
如今人家自己挣出了身家,继母又来攀扯,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谣言传了几天,见没人搭理,小周氏自己先偃旗息鼓了。
可蒋宝却不死心,他秀才没考上,铺子的生意被他折腾得七零八落,如今只剩下个空壳。赌坊的债再拖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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