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,各种目光齐齐射向陈守成。几个当年可能隐约知晓内情的老人,羞愧地低下头去。
“陈守成!你真是枉为人!”
“你们父子,好毒的心肠!”
“难怪陈家的糕这些年总觉得味道不对,原来沾着血!”
“无耻之徒!”
………
唾骂声四起,陈守成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,颓然地低下头,任由那些骂声砸在身上。
就在这时,井口忽然腾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。
雾气越来越浓,渐渐凝成人形。那股令人心悸的异香也随之弥漫开来,甜得腻人,腥得作呕。
“陈守成!”宋芸娘的白影显现,声音冰冷如霜,“你终于肯说了。”
陈守成抬起头,涕泪横流:“芸娘,我是真知道错了!你看,我都说了,我身败名裂了!你饶了我,饶了我吧!我愿散尽家财,余生吃斋念佛……”
“散尽家财?吃斋念佛?”宋芸娘的声音里满是悲愤,“陈守成,到此刻你还想着用钱财和虚妄的修行来了结?你和你爹,欠我的是命,是五十年的公道,是死后还要被你们污蔑的名声和清白!这些,你拿什么还?”
她环视众人,声音传遍井台:“你们今日听到了,我宋芸娘,非是偷盗私奔,我清清白白一个人,被陈家父子所害,冤沉五十年。今日,我要讨回这公道!”
她怒视抖如筛糠的陈守成:“我要你余生都活在这口井边,日日夜夜,对着我溺亡的地方忏悔!我要你家亲手所蒸的每一块糕,都带着永远洗刷不掉的罪孽,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甜腻之下,是腐臭的良心!”
话音一落,芸娘挥手化出一道白光,猛地投入陈守成体内。
他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,浑身剧烈抽搐。人群惊恐地后退。
宋芸娘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化作点点白光,消散在风中,那股异香也渐渐淡去。
陈守成疯了。
他从那天起就跪在井边,嘴里念念有词,时而哭,时而笑。有人凑近去听,听见他在说:“芸娘,我对不起你……是我懦弱……是我自私……你原谅我……”
家人把他抬回家,他又爬出来,跪到井边。再抬,他再爬。折腾了几天,家人也累了,只好由着他去。
陈家铺子还开着,换了陈守成的儿子掌勺。可他蒸出的糕,无论加多少糖,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曾经门庭若市的糕铺,就这么败落了。
顾丽妍出钱安葬了宋芸娘的尸骨,古井里的那股异香彻底消失了,水又恢复了从前的甘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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