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送到京城。第二年宫里就来了人,把陈家的糕一车一车往皇城里拉。
如今掌舵的是陈守成,今年七十出头,身子骨却硬朗得很,走路带风,说话中气十足。他一张富态脸,白白净净,见人总带三分笑,镇上人都尊一声陈老爷子。
年关将近,本该是糕铺最忙的时候。可因着这两桩诡事,闹得镇上人心惶惶,来买糕的人也少了大半。茶楼酒肆里,到处是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邪门,真是邪门!吃个年糕,还出人命了!”
“你们说,莫不是出了精怪?”
“能出什么精怪?要我说,怕是年糕成了精,专吸人魂儿!”
“瞎说,年糕还能成精?”
“怎么不能?老话讲,万物有灵。那糯米吸了天地精华,井水得了地脉灵气,蒸糕的老师傅又用了心,百年下来,出个精怪也不稀奇。”
“要真是年糕精,怎会害人?”
“许是饿死鬼变的,专勾人魂呢……”
“陈老爷子家的百年糕,听说今年又要开蒸了,这时候出这事……”
角落里,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年轻女子放下茶盏,微微蹙起眉头。
她容貌清丽,肤色白净,一双眸子尤其灵动。顾丽妍是镇西顾员外家的女儿,尤其爱吃年糕,对蒸糕也颇有心得。
她能说出每家糕铺的用料特点,张家舍得放糖,李家火候差些,王家枣子选得不好。只有陈家的糕,软硬适中,甜而不腻,堪称一绝。
顾丽妍坐在这里听了半晌闲话,便招手叫来跑堂的小二:“小哥,许掌柜和秦夫人发病前,真只说闻到糕香?没提别的?”
跑堂的左右看看,凑近低声道:“顾小姐,您是不知道,这里头还有蹊跷呢。”
顾丽妍眼睛一亮:“什么蹊跷?”
小二压着嗓子:“许掌柜昏倒前几天,他夫人听见他嘟囔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芸娘…”
顾丽妍一怔:“芸娘?哪个芸娘?”
小二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…我看许是馋糊涂了,瞎喊的!也可能是他早年吃过谁家做的糕,临死前想起来。反正小的来镇上才三年,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。”
顾丽妍点点头,付了茶钱,起身走出茶楼。
外面天色阴沉,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披风,朝桥头望去。陈家糕铺就坐落在桥东头,青砖灰瓦,五开间的门面。
此刻陈守成正站在门口送客,满面红光,笑声爽朗,似乎完全不受镇上的怪事影响。
“陈老爷子身子骨还真硬朗。”顾丽妍暗自道,她移开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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