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东头灯笼铺的许掌柜死了,人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碟年糕,右手还拈着半块往嘴边送,脸上凝着诡异的痴笑。
妻子早起做饭,喊他三声不见回应,推门一看,吓得跌坐在地,大哭起来。
衙门派人来查看,仵作是个干瘦的老头,把许掌柜翻来覆去验了两个时辰,最后摇着头说:“回大人,既没中毒,也没外伤,就是忽然断了气。”
捕头李大勇瞪着眼道:“这好好的大活人,能忽然断了气?”
仵作摊手:“这可不好说,人有旦夕祸福…”
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嗡嗡的议论起来。有个卖油的货郎压低声道:“我听说啊,许掌柜是活活被‘馋’死的。”
“馋死的?”有人不信,“馋能馋死人?”
“怎么不能?”那货郎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,“你们不知道,这已经是半个月里第二个了。头一个是绸缎庄的秦夫人,好端端在佛堂念经,忽然栽倒,醒来后就痴痴傻傻,只认得年糕,别的一口不吃。干熬了七八天,呕出一滩黑水,人就这么没了!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有人似想起什么,忙问道:“秦夫人发病前,是不是也说闻到什么?”
“对对对!”一旁卖菜的刘大嫂一拍大腿,“她家丫鬟亲口跟我说的,说前阵子夫人半夜里忽然坐起来,说闻到一股子钻心眼的甜香,勾得人抓心挠肝,非得吃上一口年糕不可!可左邻右舍问了个遍,谁家也没在那个时辰蒸过糕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。
许掌柜家的邻居老周头这时挤进来,连声道:“邪门,邪门!前儿个夜里,我起夜上茅房,也闻到一股糕香,甜得腻人。我还寻思是许掌柜家蒸糕,可第二天一问,他家根本没动火。”
人群里静了一静,随即炸开了锅。
说起这甜水镇的年糕,那是出了名的好。用本地特产的珍珠糯米,取镇西那口百年水井的活水,淘洗干净,泡上两个时辰,上甑蒸到半熟,再取出来用碓臼舂成团,反复揉搓,最后上笼再蒸。
讲究的人家,还要在米里掺上桂花、红枣、豆沙。那蒸出的糕洁白莹润,软糯弹牙,甜而不腻,晾凉了切片,用油煎得两面金黄,外酥里糯,是过年待客的上品。
这年糕几乎家家会做,但要说顶尖,还得数桥头的陈家糕铺。
那是他家祖传的手艺,据说陈老爷子曾祖父辈那会儿,有位亲王路过甜水镇,偶然尝了陈家的糕,赞不绝口,亲自写了个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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