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周贞观年间,景阳城从子时起便下起了瓢泼大雨,雨点子砸在尹家老宅的青瓦上,扰的人心神不宁。
沈夫人宋灵萱跪在佛堂的蒲团上,已经两个时辰了。
面前供桌上的三柱香青烟袅袅,笼着那尊新请来的玉观音。
那观音高约一尺,衣袂飘然,面容慈悲,眼神悲悯。通身用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,莹润透亮,隐隐泛着温柔的光。
“信女宋灵萱,诚心叩拜。”她面容憔悴,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上,“求观音大士庇佑渡过此劫,若能保住家业,信女愿终身茹素,日日焚香供奉……”她的声音在空荡的佛堂里回荡,带着哭腔。
门外传来的脚步声,停在了门槛外。
“夫人,三更了,您去歇息了吧…”老管家沈忠欲言又止,长叹一声。
宋灵萱揉了揉早已麻木的膝盖,缓缓起身,将门拉开一条缝,见沈忠举着油纸灯笼站在檐下,雨水顺着他的蓑衣不住的往下淌。
“忠叔,东西……送出去了吗?”她声音疲惫的道,
沈忠摇头,脸色凝重:“那王主事收了银子,却说……说这事太大,他做不了主….让咱们另想法子。”
宋灵萱眼前一黑,扶住门框才站稳。三百两银子,是家里最后能拿出的现钱了,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天要亡我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怎么办….”
三个月前,丈夫沈文柏押着一批绸缎北上,途中遇上山洪,连人带货全没了。
消息传回,沈家的天就塌了一半。偏生这时,城里最大的钱庄汇通号上门讨债。
宋灵萱这才得知,沈文柏生前为了扩大生意,私下借了五千两的印子钱,如今到期,连本带利要还三万两。
她去查账,才发现铺子早已周转不灵,一时间到哪里去凑这三万两!
“夫人,”沈忠迟疑着说,“老奴今日去城隍庙,遇到个游方道士。他说……说咱们家这灾,不是天灾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沈忠的声音更低了,“道士问老爷出事前,是不是收过一件古玉?”
宋灵萱心头一跳,半个月前沈文柏确实带回来一个锦盒,里面是尊雕工精美的玉观音,神秘兮兮的说是从贵友那得来的宝贝。
她心中好奇,可沈文柏当时只是笑着说:“夫人莫要追问了,这可是前朝宫里的东西,有灵气,能保富贵平安。”还让宋灵萱好好的供在佛堂,早晚叩拜。
“那道士还说,”沈忠小心翼翼的道,“玉能通灵,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