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腹地有座繁华的漕运枢纽,名曰金玉镇。此地乃是漕运线上的一颗璀璨明珠,更是南北粮米交汇转运的咽喉要地。
镇上官仓林立,私廪遍地,码头桅杆如林,漕船往来如织。每年夏秋两季,堆积如山的粮包在此处集散,那白花花的大米,滋养了富庶,也催生了无尽的欲望。
在这镇中,若问谁家米最多,谁家最富贵,连三岁稚童都会指向镇东那座朱门高墙的沈府。
而沈府的主人,便是人称“米阎王”的沈万金。他年过五旬,身材肥硕,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的眼睛里,毫无慈悲之心,只有商贾的精明与狠戾。
他盘踞金玉镇已三十年,手段通天,心黑手狠,将这漕运枢纽的米市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这一日,正是夏粮上市的高峰。沈府花厅内,沈万金斜倚在铺着软缎的的躺椅上,两名俏婢正小心翼翼地为其捶腿。
管家沈福,正躬身站在一旁,捧着账本低声禀报:“老爷,今年风调雨顺,四乡八村的农户收成都不错,眼下新米大量涌入市集,价格比往年低了近两成。咱们库里,去年乃至前年的陈米,尚有五成未曾出手,您看这……”
沈万金眼皮都未抬一下,懒洋洋地剔着牙,挤出一句话:“慌什么?沉住气。”
他伸着脖子抿了一口浓茶,小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,“南边三州正在闹水灾,颗粒无收;北边四郡又遭了旱蝗,田畴龟裂。朝廷为了稳定民心,迟早要从咱们这漕运枢纽调粮平抑。到时候这金玉镇的米价,是涨是三倍还是五倍,还不是咱爷们说了算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让那些泥腿子再饿上几个月,等他们家里的米缸都见了底,自然会砸锅卖铁,捧着银子来求咱!至于陈米嘛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
“掺上三成新米,再混些河沙充数,照样是雪白饱满的上好粳米!那些饿红了眼的穷鬼,哪里还顾得上挑剔?”
沈福脸上露出一丝犹豫:“老爷,这……掺沙是不是有点……镇里已有不少怨言,说咱们沈记的米……”
“怨言?”沈万金猛地坐起身,肥肉一阵乱颤,细眼圆睁,射出恶毒的寒光,“谁敢有怨言?是那些泥腿子,还是街面上那些不开眼的小粮行?”
“沈福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怎么还如此妇人之仁?!在这金玉镇,我沈万金的话,就是规矩!去,告诉下面的人,照老规矩办!谁敢私下里高价收粮,或者卖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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