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州城西,有一处小小的罗家宅院,虽不显赫,却也清静。
罗家小姐云岫,芳华正茂,如她的名字一般,清雅脱俗,只是眉宇间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轻愁。
她父母去得早,前些日子叔婶不顾她的意愿,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。
对方确是家资万贯,仆从如云,但周员外年近五旬,且妻妾成群。单看这阵仗,云岫心中便是一百个不愿。可她一个孤女,婚事如同浮萍,只能由人摆布,心中的苦闷无处诉说。
这日心中烦闷,罗云岫只带了一个贴身小婢,悄悄出门散心。
行至一处僻静巷道,忽见前方一座颇为轩敞的宅院门户大开,里面人声鼎沸,夹杂着呵斥与争执之声。
好奇心起,罗云岫走近了些,站在门外向内望去。只见一群粗壮匠人正围着院中一株极为粗壮的桂花树,绳索、撬棍并用,吆喝着奋力挖掘。
那桂树高大繁茂,此刻花朵开得正盛,如同碎金缀满枝头,香气袭人。只是树根已被掘起大半,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,泥土散落,看着令人心惊。
一位身着绸缎、满面油光的老爷正指着一个花圃打扮的人怒斥:“岂有此理!当初说好的价钱,如今树根都已起了,你竟敢坐地起价?真当我马老爷是冤大头不成?”那马老爷气得脸色通红。
花圃的人一脸市侩,搓着手陪笑:“马老爷息怒,息怒啊!不是小人反悔,实在是……您看这树,年份太老,根须盘结如此之深,起出来费工费力不说,移栽能否成活还在两可之间。这风险……原先那价,小人实在是亏本买卖啊!”
“风险?当初你怎不说风险?他气得胡子翘起,“既如此,这树我宁可一把火烧了,也不便宜你这等无信小人!”
那桂树姿态古雅,花香醉人,定然是经历了许多风雨岁月,若就此焚毁,实在暴殄天物。
罗云岫素爱花草,此情景心生不忍,也顾不得矜持,她提着裙角走进院内,对着那马老爷盈盈一福,声音清柔:“这位老爷请了。”
马老爷正自恼怒,见一位清丽绝俗的少女上前行礼,怒气稍歇,疑惑道:“这位小姐是?”
“小女子姓罗,路过门外,见此事……心中有些想法,冒昧打扰。”罗云岫目光转向那株桂花树,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怜惜,
“这桂树生长不易,花香如此清远,若因银钱小事便付之一炬,实在可惜。不知……老爷原先与这位花圃掌柜议定的价格是多少?若老爷愿意,小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