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州城往南三十里,有个杭水镇。镇子不大,却因着一条穿镇而过的清河,以及两岸连绵的茶山,颇显几分富庶与宁静。
镇东头有家冯记茶棚,掌柜的是个年轻寡妇,名叫秀姑。丈夫早逝,未留下一儿半女,只余下这间不大的茶棚和一位忠厚的老仆与她相依为命。
冯秀姑人如其名,眉目清秀,性子温婉和善。她烹得一手好茶,用的是自家茶山产的嫩芽,泉水是每日从后山汲取的山泉,加之待人真诚,从不短斤少两,故而生意虽不算红火,却也足以维持生计,偶尔还能接济一下镇上的孤寡。
这一日傍晚,冯秀姑正准备打烊,忽听得棚外传来一阵微弱哀鸣般的声响,夹杂着窸窸窣窣的挣扎声。
她放下抹布循声而去,只见在暮色笼罩的墙角边,有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,正被镇上屠户家那条恶犬逼到了绝境。
那黑猫瘦骨嶙峋,后腿似乎受了伤,行动不便,面对龇牙咧嘴、涎水直流的恶犬,只能弓起身子,发出威胁性的低吼,但那声音细弱,毫无威慑力。
恶低吠一声,作势欲扑!
“哋!!快滚!”冯秀姑心头一紧,也顾不得害怕,抄起门边的一根柴棍,便冲了过去,朝着那恶犬虚挥几下,厉声呵斥。
那犬认得秀姑,平日偶尔也能得些她施舍的剩饭碎骨,见她动怒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呜咽两声,夹着尾巴溜走了。
冯秀姑松了口气,这才弯腰去看那只黑猫。猫儿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,依旧警惕地瑟缩着。
秀姑注意到它后腿有一道明显的撕裂,血迹未干,想必是方才被恶犬所伤。
“可怜的小东西……”她心生怜悯,柔声道,“莫怕,那恶犬走了。乖乖,你随我回去,我给你包扎一下可好?”
她伸出手,动作极轻极缓,试图去抚摸猫头。那黑猫起初还有些躲闪,但见冯秀姑眼神清澈,并无恶意,竟渐渐放松下来,任由她抱着,甚至还极轻微地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冯秀姑心中一软,小心地将猫抱在怀里带回茶棚,又找来了干净的布条和伤药,仔细为它清洗包扎了伤口。
还去邻居家讨了些羊奶,看着它小口小口地舔舐干净。
老仆在一旁看着,捋着花白的胡子道:“小姐心善。这猫儿通体乌黑,倒是不多见。只是……老话常说‘黑猫辟邪’,却也易招阴物,留在身边,不知是福是祸。”
冯秀姑不以为意,轻轻抚摸着蜷缩在她膝上的小猫笑着道:“福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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