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瞪着楚府大门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“进女主子?”
秦弄溪接了一句,声音发飘:“买仆役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两人齐齐回头。
众人也纷纷转身,目光齐刷刷投向身后的马车。
车帘半掩。
沈枝意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那一动不动的身影,落在众人眼里,像一根刺。
秦家三兄弟脸色铁青。
秦时望站在最前面,老脸涨得通红,胡子都在抖。
半晌,秦明德慢吞吞开了口。
“父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向马车方向。
“儿子如今终于知道,你当初为何反对枝枝和楚慕聿了。”
他收回视线,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发现。
“这男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
秦明修愣了一下,忍不住开口:“二哥……也不能连自己都骂了。”
秦明州接过话头,声音冷硬。
“对,楚慕聿不是好东西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两个兄弟,“我们秦家的男子,没这样的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
秦时望没接话,他只是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马车里那道沉默的身影,忽然开口。
“枝枝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众人心口。
“我秦家的女儿,没有懦弱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到底是个什么说法,你必须勇敢同他说清楚。”
老人目光如炬。
“你敢不敢下车,同他问个明白?”
马车里,那道低垂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。
沈枝意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来的这一路,她想了很多。
很多。
她想过,楚慕聿是不是因为阿依慕是南疆人,是故国旧人,所以才这般宽容。
她想过,大齐上下对南疆人仇视,他要用自己的权力护住她,也是情理之中。
她想过,就在今日,他还亲口答应阿依慕,会重谢她救人之恩。或许这就是他表达重谢的方式。
所有的“或许”,她都想过一遍。
可是。
当马车停在楚府门口,她亲眼看见那些进进出出的仆役、抬着箱笼的牙人、排着队往里进的丫鬟小厮……
所有的设想,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。
什么样的关系,能让阿依慕像个女主人一般,在楚府为所欲为?
什么样的关系,能让她指挥随山跑腿打杂,旁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?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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