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山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:“大人?”
楚慕聿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
阿依慕却不管他什么脸色,自顾自走到上首,姿态骄矜地坐了下来。
“这样吧。”她抬起下巴,看向楚慕聿,“府里这个老管事,一看就是个不会办事的,你让他过来,我亲自吩咐。”
楚慕聿深吸一口气,朝老管事抬了抬下巴,“忠伯。”
随山:“不是,你……他……”
忠伯已经躬下身子,恭敬地垂手道:“夫人,有何吩咐?”
阿依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我方才去后厨转了一圈,发现你家主子吃的甚是粗糙,往后这府里的膳食,得重新安排。”
忠伯抬头茫然:“啊?主子一向不讲究吃的。”
阿依慕:“他以前不讲究,可如今我住进来了,这膳食必须讲究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:“我每日清晨要一盏血燕羹——记住,是血燕,不是官燕。午膳要有两道汤品,一道花胶鸡,一道松茸炖鸽。晚膳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对忠伯便秘般的脸色浑然不见:
“晚膳要有一道清蒸东星斑,火候不能老,蒸好淋上滚烫的葱油……再配一道红烧鲍鱼,要四头鲍,煨足两个时辰。荤素搭配,还要有一道清炒时蔬,一道蜜汁火方。”
忠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连连点头。
随山忍了又忍,嘀咕道:“一个女人吃这么多,当自己是皇家公主呢?”
阿依慕横了他一眼,傲气十足继续道:“还有,每日的养颜羹不能断,桃胶皂角米炖雪梨,隔水炖足一个时辰,早晚各一盏,若是当季有新鲜的枇杷,便换成枇杷炖银耳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语气淡淡的。
“我这年纪,最是耗不起,吃食上若不讲究,人老得快。”
忠伯喉结滚动,偷偷瞥了一眼楚慕聿,欲言又止。
私下里已经掰着手指头计算了无数铜子。
他家主子出身寒门,可没几个压箱底的银钱。
按道理主子可以如赵拓那般在辽东的那几年大肆敛财,可主子没有。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沈二姑娘会挣钱,给主子每年分红两成。
连带着府里这几个月的花销都轻松起来。
如今倒好,来了个莫名其妙的老女人,花钱眼睛都不眨巴一下。
可他见楚慕面无表情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。
显然,随山也想到了这一点,手指头在阿依慕说话的当口不停的抠来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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