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容卿时意识到这件事,就是殷宴州和沈枝意也同时意识到了。
只是殷宴州犹不敢相信,他心中奉如天神般的父皇,做的竟然是这般的打算!
不。
推测一定是错了。
他心中那个威严睿智、勤政爱民的父皇不可能做这样的事!
殷宴州脸色难看至极,反复在心中建设,他的父皇不是这样的人。
父皇只是偏爱幼子,人之常情,绝非如此冷酷的棋手!
他只是没有得到那份偏爱而已,怎么能用如此恶意的揣测去玷污父皇?
他反复告诉自己,一定是哪里错了,父皇绝非这般视江山如赌注、视万民如刍狗之人。
然而,楚慕聿抽丝剥茧的证据和容卿时骇然的结论,像冰锥一样刺穿他自欺的堡垒,让他脊背发凉,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与殷宴州陷入信仰崩塌的挣扎不同,沈枝意几乎在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最坏的可能性。
她眸中的火光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如果推测为真,那么辽东年年烽火、百姓流离失所,便不再是边将无能或鞑靼凶悍那么简单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用鲜血浇灌的权谋肥料!
她是个商人,算的是账,但算的更是人命账、良心账。
她太清楚那些边民的苦楚了。
前世她为拓展商路亲赴辽东,见过千里冰封下的疮痍。
十五年前那里尚有千五百万生机,十年鞑靼铁蹄践踏,便只剩下两百万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魂魄。
是楚慕聿,用数年时间呕心沥血,筑城安民,生生将人口拉回四五百万之数。
可他才回京一年,赵拓接手,六次洗劫,两百万生灵再次化为乌有!
一年,仅仅一年!
若这一切的源头,竟是龙椅上那人为了给心爱幼子铺就一条染血的军功路……
沈枝意闭上眼,胸腔里堵着一团冰冷的怒焰。
这样的帝王,何止是让人失望?
纵使身为天子,也罪孽滔天,万死难赎!
这场始于烤肉谈笑、终于惊心动魄的小聚,最终在一种沉重窒息的氛围中散场。
殷宴州离去时,脚步都有些虚浮,他强打起精神,看向秦朗、秦原兄弟,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:
“今日二位所闻所见,关乎天家,关乎国运。既已入耳,再想当作无事发生,抽身事外……怕是迟了。”
秦朗与秦原悚然一惊,背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,今日这顿烤肉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