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便是前些日子元正宫宴上六皇子作了一首《临池学书》五言绝句,我听之格律工整,炼字清雅,虽然只是浅抒所悟,可也超出九岁稚龄,已见笔力与慧心……”
殷宴州轻咳一声:“几位翰林学士当场夸六弟稚龄有此慧思,笔意端雅,孺子可教也。”
他又郁闷起来。
当日六弟被夸,他还跟着夸了几句。
沈枝意眼波微转,视线在他脸上一掠而过,声音冷静:
“二殿下,试想,若六皇子当真无人关注,没有良师悉心引导,又如何能写出远超九岁稚龄、格律工整、炼字清雅的诗句?”
“宫中皇子三岁启蒙,若有天赋异禀者,早该显露头角,六皇子前六年寂寂无名,近时却忽有佳句,这说明了什么?”
秦朗眼睛一亮,猛地一击掌:“这说明,六皇子暗地里必有高人指点,一直在韬光养晦!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楚慕聿颔首,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,“翰林院的林博士,乃三皇子的启蒙恩师,素来常出入长乐宫。”
“诸位莫忘了,大齐皇子未封王前皆居宫中,六皇子现下也住在长乐宫的偏殿。”
他话中深意不言自明。
林博士明面上教导三皇子,但近水楼台,谁能断言他倾心教导的不是那位低调的六皇子?
众人只以为是圣上对三皇子青眼有加,却没想到这可能是在暗度陈仓。
林博士费心教导的对象,很可能是六皇子。
这才让六皇子有了超出稚龄的学识水平。
殷宴州愣了好一会儿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:
“呵!我从前总嘀咕三弟资质平平,有林博士这样的名师也未能脱颖而出,原来症结在此!林博士怕是根本没用心教他,真正的心血,怕是都浇灌在六弟那株苗子上了。”
他越想越惊。
林博士不仅是翰林清贵,更是父皇昔年伴读,若他真有意为之,哪怕只是放任自流,也足以让三皇子“自然”地庸碌下去。
秦朗凑近殷宴州,语气贱嗖嗖的,带着看好戏的兴奋:
“二殿下,这么看来,六殿下有名师暗中授业,这帝王之术的根基,将来怕是要比你还扎实喽?”
殷宴州像是被踩了尾巴,嗤笑一声,竭力维持着骄傲:
“笑话!六弟纵然有人教,天资也有限。若换作是我,有林博士这等名师,九岁中个秀才也不在话下,更别说像楚兄这般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瞥向楚慕聿,“无人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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