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冷的寒潭中浸染过久,早已伤了根本。
在楚慕聿六岁那年,她油尽灯枯,撒手人寰。
花瑛忍着悲痛,带着年幼的小主子,悄悄离开了那个承载着太多痛苦记忆的村落。
几经辗转,后来遇到了当时在山西寿阳县担任主簿的岳蒲州。
花瑛为求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,也为了给楚慕聿一个相对正常的成长环境,嫁给了这位敦厚踏实的岳主簿。
漂泊无定的日子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沈枝意知道,这位岳蒲州后来升任了山西右玉县的县丞,主管一县的巡防治安、兴修工役、巩固城防。
右玉县北倚古长城,西临苍头河,正是大齐与鞑靼的交界之地。
赫赫有名的军事险关“杀胡口”便坐落于此,也是晋商与胡商往来贸易的重要通道。
楚慕聿自进入岳家,耳濡目染的,便是边关的大小战事,与寻常的经商门道。
他从来不是什么天赋异禀、无师自通的神童。
他所学会的一切文韬武略,人情世故,皆来自于养父岳蒲州的悉心教导,以及岳家姐姐、姐夫的口传身授。
岳蒲州为人文武双全,处事公正。岳家独女岳南仙,性子爽朗泼辣,颇有侠气。姐夫蒋蒙,则是戍守边关多年的宿军校尉。
这一家人,待楚慕聿视如己出,未曾有过半分生分与隔阂。
花瑛在岳家隐姓埋名,安稳度日。她心中虽仍铭记着楚萝迦的遗志,但看着眼前逐渐长大的小主子,终究是相依为命的亲情占了上风。
她不可能像楚萝迦那样,对年幼的楚慕聿严苛相待,日日灌输仇恨。
楚慕聿童年所遭受的创伤与冰冷,在岳家朴实温暖的氛围里,被一点点抚平,修复。
就连花瑛自己,也因为家庭和睦,生活安宁,眉宇间的郁结渐渐舒展,脸上也有了真切的笑容。
沈枝意听到这里,心中不由轻叹。
怪不得人说,时光与温情,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。
“我的母族……”楚慕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他的语调平稳,却带着一种深刻的疏离,“那场焚尽神宫的大火,于我而言,只是母亲口中一个遥远而惨烈的故事。”
他微微侧头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或许你可以说我冷血。但我确实……无法对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故国,产生刻骨铭心的归属与仇恨。”
他转回头,看着沈枝意,眼神变得锐利而沉重,那里燃起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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