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“是朕!让你一升三转,不停借军功提拔!”
“朕不止是你的君父,还对你竭力扶持……”
“小畜生,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?你要弑君杀弟篡位不成?”
面对明帝历数的“恩情”与疾言厉色的指控,楚慕聿的神情却像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丝毫波动。
直到明帝说完,他才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涟漪:
“陛下昔日提携之恩,臣从未敢忘。故而臣自入朝以来,谨守本分,时刻牢记为人臣、为人子的身份。”
“在辽东,臣守的是国境,护的是黎民,报的是陛下赋予的职责,亦是为大齐江山稳固尽一份心力。臣尽心辅佐嫡子,亦是遵循礼法纲常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想。”
“臣的娘亲去得早,音容早已模糊,但两国交战,各为其主,并无绝对正邪。”
“臣从不认为南诏血脉便低人一等,也从未觉得自己身上流着卑贱之血。臣在辽东所立的每一份军功,所经营的每一寸土地,靠的是麾下将士同生共死,靠的是自己一刀一枪、殚精竭虑拼杀经营而来,并非全赖陛下恩赐。”
说到这里,楚慕聿微微上前半步,阴影笼罩下来。
明帝看过去,只看到他的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自己的伪装与算计:
“况且,陛下当初执意将臣派往辽东,当真全然是为臣的前程着想么?还是说……陛下深谋远虑,早在那时,便已开始为六殿下铺设道路,而臣,不过是你选中的另一个‘赵拓’?”
“你……!”明帝瞳孔骤然收缩如针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臣原本只是猜测,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。”
楚慕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,“陛下当年以血脉亲情反复敲打臣,又以无边恩宠笼络臣,将臣置于辽东那般关键又凶险之地,所为的,恐怕就是希望臣能像如今的赵拓一样,‘审时度势’,在关键时刻‘配合’一下,让鞑靼的兵马能够‘顺利’入关,为将来六殿下力挽狂澜、累积不世军功创造条件吧?”
思绪如电光石火,串联起过往所有疑点。
七年前殿试时的风波,几位重臣见鬼般的惊惧与杀意,明帝反常的维护与破格提拔,还有那些看似重用实则将他推向孤立险境的安排……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明帝看中的,从来不是他的才能,而是他复杂尴尬的身份。
一个绝不可能被正统承认、只能依附皇权生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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