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们不就是来找茬的吗?来啊!冲我来啊。”
冯瘸子眼睛都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从刘青山九岁起,他把他抱回来养,整整十年,就只打过他一次耳光,再没动过他一根汗毛。
那还是前两年的事。
一次煤矿塌方,他差点被活埋,靠着钻进一个小洞才捡回条命。
那次事故还埋了三个矿工,到现在尸首都找不到,重伤六七个,都是被塌下来的木梁和碎石砸的。
当时上面震怒,镇里书记镇长都被撤了职,送去dangxiao学习,没多久孟天成和黎方德就接了班。
也正因为那场事故,正在读高一的刘青山死活不肯再上学,也不让冯瘸子再去矿上干活。
劝了几天几夜,嘴都说干了,刘青山就是不进教室。
冯瘸子急火攻心,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,吼道:“不上学你以后能干啥?怎么走出这山沟?”
他至今记得,挨了打的刘青山没哭也没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:“我宁可一辈子窝在这山里,没出息,我也要你活着。
我得养你老,送你走啊。”
那些年的事,冯瘸子一直记在心里,就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楚。
他清楚地记得,那时候他就明白,这孩子没白疼,可偏偏这小子倔得像头牛,放着书不念,将来能有啥出息?毕竟他的脑子是真的灵光,成绩一直拔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