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颂和再也顾不上身后李氏气急败坏的叫骂,转身便朝着府中后院的猪圈跑去。
猪圈位于府中最偏僻的角落,污秽满地,蚊蝇乱飞。
她一眼便看见那两块被随意丢弃在泔水桶旁的烂泥里的灵牌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
许颂和缓缓蹲下身,颤抖的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父母的灵位从污浊中捧起。
用衣袖擦拭着上面的污渍,可那些脏污却如何也擦不干净。
泪珠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的滚落,砸在灵位上。
五年失怙,十五年寻觅,何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接爹娘回家,让他们魂归故里,受后世香火?
可结果呢。
她等来的,是连爹娘死后都不得安宁,灵位竟沦落至与猪彘为伍!
这沈国公府哪里是她的家?分明是吃人的魔窟!
“爹,娘,是女儿识人不清,是女儿错了。”
她将灵牌死死地抱进怀里,用力到骨指泛白。
“女儿这就带你们回家。”
许颂和踉跄着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那座偏僻冷清的院落走去。
刚踏入院门,一道冰冷含怒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来。
“许颂和!你还有脸回来?!”
沈屹川负手站在院中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今日在酒楼,你闹得还不够难看吗?为了一块破玉佩,当着那么多同僚的面给我没脸!现在倒好,一回府就又惹母亲生气!她老人家身子本就不好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待得起吗?!”
许颂和抬起猩红的眼,静静地看着他。
见她不言不语,沈屹川心头火起,刚要说什么,就瞥见她怀中那脏污不堪的灵位,顿时嫌恶地皱紧了眉。
“不过两块烂木头,也值得你顶撞母亲?许颂和,你的贤良淑德呢?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!”
他越说越气,大步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,冷声道:“过来,替我脱靴洗脚,今日便让你好好静静心,想想该如何恪守妇道!”
这是他惯用的手段,用这种折辱的方式让她认清本分。
而他笃定,许颂和无论如何都会妥协。
因为她爱慕他,她离不开他。
可他错了。
许颂和看着他理所当然伸出的脚,再看看自己怀中爹娘受辱的灵位,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她轻轻将父母的灵位放在一旁干净的石阶上。
“沈屹川。”她语气平静:“我们和离吧。”
沈屹川伸着的脚僵在了半空,像是没听清一般,错愕地看向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许颂和清晰地重复:“我们和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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