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照夜终究没将他意识清醒这件事告诉谢松岚。
他能预见到,若说出来,场面将会非常尴尬。
纪照夜从善如流,闭上眼睛。
说来也神奇,在谢松岚的轻拍和歌谣中,一向只能躺在漆黑的棺材里才能睡着的他,竟真的渐渐睡去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。
谢松岚瞧着纪照夜身上的黑色蔓藤彻底退去,知道他已恢复正常了。
为避免尴尬。
谢松岚轻手轻脚将纪照夜挪到一边。
她悄悄下床。
雪团玩够了之后跳回屋子里,瞧见谢松岚和纪照夜都躲在床上。
聪明的它不去打扰漂亮姐姐和主人的好事,乖乖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趴下来。
瞧见谢松岚醒来,雪团摇着尾巴凑过去,嗷呜嗷呜。
谢松岚嘘了一声:“你主人还在睡着,我们小点声。”
雪团闭了嘴,乖巧跟在谢松岚身边。
谢松岚将锅里已煨的差不多的杨梅糖放在架子上用小火烘干,顺便投喂雪团几块肉干。
雪团一口一个,尾巴摇的极快。
谢松岚离开的时候。
纪照夜也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立即起床,安静地躺在谢松岚的床上。
算起来,他已近十九年没睡过床了。
不是他不想睡,是无法睡。
只有在漆黑的,半密封的棺材,他才能勉强睡两三个时辰。
即便是这两三个时辰,他也会被惊醒无数次。
今天,他竟在这里睡了半个时辰。
这半个时辰,他睡得无比踏实,效果比他睡一晚上棺材要好得多。
透过纱帐。
纪照夜看着正在烘杨梅糖的谢松岚,眸色幽深。
意识半醒时,他听到了好几次“阿蛰”。
阿蛰是阿姐给他取的,只有阿姐才会喊他这个名字。
父亲阿娘他们习惯喊他阿夜。
纪家人都死光了,谢松岚是从哪里知晓这个名字的?
纪照夜想不通。
他向来喜欢钻牛角尖,想不通硬想了一刻钟。
依旧没想通。
眼看着谢松岚的杨梅糖快烘好了。
他坐起来,装作才醒来的样子:“本督,为何在这里?”
谢松岚道:“你醒了。”
“方才你突然吐血,急火攻心,我给你扎针后,你就昏睡过去,还记得吗?”
纪照夜望着谢松岚:“你会医术?”
谢松岚道:“百草堂的裴神医,算是我师父。”
纪照夜蹙眉。
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什么叫算是?
谢松岚半真半假道:“我想去跟裴神医学针灸,裴神医被我缠得厌烦,就扔了针灸的书给我,想让我知难而退。”
“可巧,我竟看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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