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挣来的钱,盖了全村最好的房子,瞒着奶娘又娶了一个女人,还生了一个胖儿子。”
“糖糖本就体弱多病,在那个家里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忍受虐待,撑到七岁已是不易。”
“往常奶娘回婆家的时间都是固定的,每个月会在初一和十五回去。”
“唯独那天,奶娘是突然回去的。”
“奶娘回去的时候,正好赶上他们给那孩子办婚事。”
谢松岚望着纪照夜的眼睛,吐出两个字:“阴婚。”
“他们收了一笔彩礼,将那个刚满七岁的小女孩,配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枉死老光棍。”
“糖糖刚死的那段时间,奶娘情绪非常差。”
“某天夜里,我被奶娘的哭声惊醒,我听见她说,她不能死,她得活着,得想办法找到姐姐的孩子们。”
“后来奶娘逐渐恢复正常。”
“只是,奶娘至死也没等到她要找的人,她应是不想死的,奈何她身体亏空的太多,又郁结多年,早已油尽灯枯,回天乏力,遗憾饮恨而终。”
纪照夜听到这里时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漫起血色浓雾。
“噗!”
他猛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