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农户们的种植习惯各不相同,施肥灌溉更是各凭经验,没有统一的标准,有的农户偏爱浓肥,认为肥料越足产量越高,种出的小米颗粒大却甜度不足,口感发柴。
有的农户坚持薄肥勤施,遵循传统的种植理念,认为循序渐进的养分供给才能保留小米的本味,种出的小米口感好但产量偏低,难以形成规模。
还有的农户为了节省成本,选用廉价的化肥,导致小米的品质参差不齐,农残指标也不稳定,给后续的收购筛选带来了极大的麻烦。
往年收购时,李强总要组织五六个人手,逐户筛选、分级,用筛子反复过滤杂质,再人工挑出干瘪、发黑的米粒,工作量极大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难以保证品质完全统一,时常要剔除大量不合格的小米,浪费人力物力不说,还经常因为原料不足而耽误作坊的生产进度。
上次为了凑齐第一批出口订单的原料,他不仅高价从邻村收购了部分小米,还让工人加班加点筛选了三天三夜,才勉强达标。
想到这里,李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,连带着手中的绿豆秧都微微发颤,叶片上的水珠滚落下来,砸在泥地里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村庄,炊烟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袅袅升起,隐约能看到农户们忙碌的身影,心里却满是焦灼——这三千斤的追加订单,到底该如何凑齐合格的原料?
“李哥,新收的小米样品,你过目。”狗剩背着半袋沉甸甸的小米匆匆赶来,粗重的脚步声打破了田间的沉寂,也拉回了李强的思绪。
狗剩是李强的远房堂弟,今年刚满二十岁,爹娘早逝,从小跟着李强长大,性子憨厚老实,手脚麻利,做事踏实靠谱,一直帮着李强打理小米收购和作坊的杂事。
无论是田间的农活,还是作坊里的酿酒、装瓶,他都样样精通,从不抱怨,是李强最信任的人,也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他的裤脚沾满了深褐色的泥泞,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,裤腿还在往下滴着水珠,显然是从田埂间一路快步奔波而来,脚下的布鞋早已湿透,踩在地上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额角挂着晶莹的汗珠,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,砸在泥土里,溅起细小的泥点,脖颈处的衣领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少年结实的轮廓。
放下袋子时,狗剩忍不住弯着腰喘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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