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得有些发皱,上面印着的“挂号信”三个黑色大字,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
高彩霞的脚步因为田埂湿滑而有些踉跄,跑到离张大毛还有两三步远的田埂边时,脚下突然一滑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她惊呼一声,连忙伸出左手扶住身边的一棵细小的杨树,才勉强稳住身形,随后便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,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。
“彩霞,咋了?出啥事儿了?你这么着急跑过来,吓我一跳。”张大毛见状,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担忧,连忙放下手里的相机,快步朝着高彩霞走过去,伸手想扶她一把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关切。
高彩霞又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子,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然后把手里的挂号信高高举起来,手臂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,声音依旧带着未平复的喘息,甚至比刚才多了一丝哽咽:“大毛,你快看!是挂号信!从北京寄来的!你的片子……你的《田埂上的课堂》,要去北京参加全国展映了!”
“啥?你说啥?”张大毛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“嗡”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,他死死盯着高彩霞手里举着的挂号信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收缩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相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田埂上,镜头盖被摔得弹开,在松软的泥土上滚出去老远,机身也沾满了褐色的泥土,可张大毛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,他甚至没感觉到相机掉落的动静,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高彩霞面前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挂号信,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着,连信封都差点没拿稳,好几次都从指尖滑了下去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牛皮纸信封,质感粗糙却厚实,上面贴着一张红色的邮票,邮票上清晰地印着天安门的图案,边角因为一路邮寄有些磨损,寄信地址一栏写着“全国农村题材电影展组委会”,字迹工整有力,带着一种官方的庄重感,右下角还盖着一个红色的邮戳,上面的日期清晰可见,是三天前从北京寄出的。
张大毛的心跳得飞快,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,咚咚咚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,甚至带动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,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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