钞票,手指都在抖,数了三遍才确认——一共两千五百元,比她预想的还要多。
走出外贸局的大门,阳光格外刺眼。
春妮把货款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整个世界。
她转身对子轩说:“子轩,这次真的谢谢你,没有你出的主意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子轩挠着头笑了,夕阳把他的脸映得通红,连耳朵尖都红了:“姐,你别这么说。这作坊也是我的家,以后咱们一起干,你的作坊就是我的作坊。”
春妮看着子轩真诚的眼神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自从丈夫去世后,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,撑起这个作坊,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。
子轩的到来,像给她添了个主心骨,让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。
她用力点头:“好,以后咱们一起干,把‘桃源绣’做得更大,让更多乡亲都能靠手艺挣钱。”
夕阳西下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长长地投在铺满稻穗的田埂上。
远处的张家坳炊烟袅袅,老槐树的影子在田埂上摇晃,像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。
春妮和子轩推着板车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,板车轱辘碾过田埂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像是在演奏一曲丰收的歌谣。
回到村口时,乡亲们早就等在那里。
看到他们回来,立刻围上来,“货交了吗?”“客户满意吗?”
春妮举起帆布包,笑着喊:“交了!客户特别满意,还签了长期合同!”
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李强和阿强走上前,接过他们手里的板车:“累坏了吧?快回家歇着,杀猪菜都炖好了,就等你们回来开饭!”
打谷场上,大铁锅的杀猪菜冒着热气,香气飘满了整个村庄。
乡亲们举着粗瓷碗,互相敬酒,说着笑着,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要灿烂。
春妮看着眼前的景象,突然明白,所谓的致富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,而是一群人的携手同行。
就像张家坳的田埂,纵横交错,却最终都通向丰收的田野。
就像他们的作坊,你帮我衬,才能在时代的春风里,唱出最响亮的丰收曲。
那天晚上,春妮做了个梦。
梦见“桃源绣”的招牌挂在了香港的百货公司里,梦见周边村的绣娘们都穿上了新衣服,梦见子轩带着年轻人去深圳考察,引进了新的刺绣设备。
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作坊墙上的订单合同上,温暖而明亮。
1985年深秋的县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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