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——不是奖牌的光芒,不是领导的赞扬,而是一群庄稼人,用双手和汗水,绣出来的、算出来的、干出来的,属于自己的致富故事。
回到张家坳时,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满了乡亲。
孩子们举着小红旗,妇女们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男人们扛着刚收获的稻穗。
李向南把奖牌挂在村部的墙上,旁边是春妮绣的“共同致富”锦旗。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奖牌和锦旗都闪着光,映得每个人的脸上,都像开了花一样。
1986年的芒种刚过,张家坳的田埂被晒得发烫,泥土里混着新麦的香气,飘得满村都是。
张大毛的电影剧组就扎在村小学的操场上,绿色的帆布帐篷支起两顶,一台老旧的摄影机摆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,镜头正对着刷着白灰的教室——这里要拍一场老教师课堂晕倒的戏,也是整部乡村教育题材纪录片的核心片段。
可这核心片段,偏偏卡了三天。
“停!”张大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把手里的场记板往地上一磕,木牌子上“师生情”三个字被震得发颤。
他绕着拍摄场地转圈,军绿色的裤子上沾着泥点,额头上的汗顺着胡茬往下滴,砸在晒得发硬的地面上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“你们是哭丧还是唱戏呢?”他指着几个小演员,语气里带着急火,“王老师晕倒了,你们是学生,不是看客!
哭啊,拿出点真情实感来!”
几个孩子缩着脖子,互相看了看,最小的虎头还吸了吸鼻子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——刚才扮演老教师的演员刚捂胸口,他就想起昨天阿强家的猪拱了菜地,忍不住笑场了。
“张导,我、我哭不出来。”虎头攥着衣角,声音细细的,“我没见过老师晕倒,不知道该咋哭。”
其他孩子也跟着点头。
这些孩子都是从村里选的,最大的不过十二岁,最小的虎头才七岁,平时在田埂上疯跑惯了,对着镜头要么浑身僵硬,要么就忍不住打闹。
之前拍上课的戏还算顺利,可一到哭戏,就全露了怯——有的挤着眼眶硬挤泪,挤出的全是白眼。
有的干脆用手抹脸假装哭,手指缝里还透着笑。
副导演递过来一瓶凉水,张大毛猛灌了几口,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,火气却没下去。
这部片子是他跟地区教育局申请的专项经费,拍的是乡村教师的故事,原型就是张家坳的老教师王秀兰。
王老师在村里教了三十年书,送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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