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和孩子们的真情,是他扛着借来的摄影机,在特教学校的琴房里守了一个月才拍到的。
“这改了就不是真实的故事了。”林默咬着牙,声音有些发颤,却异常坚定,“这些孩子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,他们的努力和挣扎值得被真实记录。
我不能改,也改不了。”
刘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。
“不改?”他冷笑一声,身体往藤椅上一靠,“年轻人,别太固执。
审核通不过,你这片子拍了也白拍,半年的心血全白费。
你自己掂量掂量,是守着你的‘真实’,还是让片子能放出去。”
林默没有再说话,他弯腰抱起桌上的木盒和剧本,转身走出了审核室。
走廊里的光线很暗,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被树枝切割成零碎的光斑,落在他的脚边。
他走到楼梯口,却没有力气迈下去,干脆抱着木盒蹲在墙角,头抵着冰冷的墙壁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在电影公司的走廊里蹲了两天。
第一天早上,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前一天买的干硬馒头,就着自来水啃了下去。
馒头太硬,刮得喉咙生疼,他却不敢多喝自来水,怕一会儿想上厕所,没人看着木盒。
中午的时候,保洁阿姨路过,看到他蹲在那里,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个煮鸡蛋递给他:“小伙子,看你年纪不大,咋这么跟自己较劲?
吃个鸡蛋垫垫肚子。”
林默连忙道谢,握着温热的鸡蛋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第二天,帆布包里的馒头已经吃完了,他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。
嘴唇干裂起皮,一说话就疼,眼睛布满了血丝,像熬了几个通宵。
他守在经理办公室门口,只要有人路过,就赶紧抬起头,看看是不是能做决定的人。
有同事劝他回去,说刘科长说了算,再蹲也没用,他只是摇摇头,把木盒抱得更紧了。
迷迷糊糊中,他想起乐乐戴着助听器,第一次弹完整首《小星星》的场景。
那天特教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都围在琴房里,乐乐坐在钢琴前,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,手指在琴键上慢慢移动。
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时,整个琴房都安静了,乐乐的眼睛里闪着光,像盛着漫天的星星。
弹完最后一个音,他转过头,对着林默的摄影机,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那笑容干净又纯粹,能驱散所有的阴霾。
他想起乐乐妈妈握着他的手,哭得泣不成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