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科长接过剧本,随意翻了两页,当看到“听障儿童”四个字时,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。
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扔,烟灰正好落在封面的“无声”二字上,像给这两个字蒙了层灰。
“听障儿童?”他嗤笑一声,吐出个烟圈,“这题材也太偏门了。
我们审核的片子,要么是劳动模范事迹,要么是致富典型故事,都得有教育意义,符合主流宣传方向。
你这片子,既不宣传政策,又不鼓舞干劲,拍来干啥?”
林默赶紧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:“刘科长,这片子拍的是真实的听障儿童,叫乐乐。
他从出生就听不见,后来戴上助听器,第一次听到妈妈的声音哭成泪人;
为了学弹钢琴,手指磨出厚厚的茧子也不放弃。
这些孩子努力学习、追求梦想的样子特别打动人,能让更多人关注听障群体,这也是一种意义啊。”
“打动人有啥用?能当饭吃吗?”刘科长呷了口浓茶,茶渍在搪瓷杯壁上留下一圈褐色的印记,语气越发不耐烦,“我们要的是能在公社礼堂、大队晒谷场放的片子,是让农民看完浑身是劲,第二天就想着去种地、去搞生产的片子。
你这片子放完,人家哭得稀里哗啦,情绪低落,谁还有心思干活?”
他顿了顿,像是施舍般补充道:“不如你改改,把听障儿童改成贫下中农子弟,加些跟着政策搞养殖、种果树的情节。
比如写他家里穷,却靠着党的好政策,种大棚蔬菜发家致富,最后还带动全村人一起干。
这样改了才符合要求,审核也好通过。”
林默的心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样疼,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乐乐的场景,那孩子躲在妈妈身后,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,却对周围的声音毫无反应。
妈妈拿着摇铃在他耳边使劲摇,他只是茫然地看着,嘴角没有一点弧度。
当助听器第一次戴上,调试成功的那一刻,乐乐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扑进妈妈怀里,用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,嘴里含糊地喊着“妈妈”,那声音不成调,却比任何音乐都动人。
他想起乐乐学弹钢琴的日子,小小的手指还没有琴键宽,按下去却格外用力。
为了弹准一个音,他要反复练习几十遍,手指尖磨出了血泡,破了又结成茧子,妈妈心疼得直掉泪,他却用手语比划着“我要弹《小星星》给妈妈听”。
这些镜头都浸着他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