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婆婆今年七十二岁,是村里刺绣手艺最老的艺人,她抹着眼泪,声音带着愧疚:“这些问题都是我们的疏忽。
以前在国内卖,客户没这么挑剔,我们绣得熟练了,就有些放松要求,针脚密一点疏一点没太在意,没想到国外客户这么较真。”
另一位张婶也叹着气:“我绣的那几件,图案边缘确实有点歪,当时想着差不多就行,现在真是追悔莫及。”
消息传到李向南耳中时,他正在共富联合体的会议上,和周边村庄的负责人部署冬季农业生产的防冻工作。
散会后,他没有立刻赶往工坊,而是先给春妮打了个电话,语气沉稳:“妮儿,别急,天塌不下来。
问题出了不可怕,关键是找到根源、解决问题。
你先组织技术团队和绣娘们把每个问题都列出来,分析原因,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李向南又联系了省非遗保护中心的老朋友,说明情况后,恳请对方帮忙联系国内顶尖的刺绣大师。
半小时后,他驱车赶往工坊,车窗外的稻田金黄一片,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走进工坊时,春妮正和技术总监对着样品争论,绣娘们坐在一旁,低着头没精打采。
李向南拿起一件被退回的样品,凑近灯光仔细查看。
他手指抚过刺绣图案,感受着绣线的疏密,又拿起卷尺测量针脚的间距,再对照法国客户发来的工艺要求手册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。”
他放下样品,语气肯定,“一是绣娘的技艺标准不统一,每个人的针法、力度都有差异,导致成品质量参差不齐。”
“二是缺乏标准化的质量管控流程,没有明确的量化指标,全靠经验判断,难免出现疏漏。”
他指着样品上一处稻穗图案:“你看这里,刘婆婆绣的针脚密,张婶绣的疏,放在同一件衣服上就很明显。
法国客户做高端市场,对细节要求极高,我们必须制定统一的标准。
绣线要用 120支的桑蚕丝。
针脚密度每厘米 12针。
图案边缘的弧度误差不能超过 0.5毫米。
每一项都要量化,让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参照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同时,成立质量检测小组,分三道关卡。
第一道,绣娘自检,完成后对照标准手册自查。
第二道,技术人员抽检,每天随机抽查 30%的半成品。
第三道,成品全检,出厂前每件衣服都要经过外观、尺寸、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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