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拗:“我们从海淀赶过来的,坐了一个半小时公交,光等车就冻了四十分钟,到这儿又冻了俩小时,就想再看一遍《高粱》!”
他身边的一个矮个子青年跟着附和,脸上冻得通红,鼻尖上挂着两滴清鼻涕:“赵经理,我们真的特别喜欢这部片子!”
里面杏花带领村民种高粱那段,我看一次哭一次,想起我妈当年带着我们家种地的样子。
您就行行好,再放一场吧,我们愿意加钱!”
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:“对,我们愿意加钱!”
“再加一场吧,赵经理!”
“我们不介意站着看!”
老赵苦着脸摆手,喉咙里冒出的白气混着说话声,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:“小伙子们,真不行啊!”
不是我不通融,是实在没办法!”
他伸手指了指影院侧门,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能看到放映员老张正围着那台苏联产的放映机转圈,手里拿着块油腻的抹布,不停地擦着机身。
老张的棉袄袖子卷着,露出黝黑的、布满老茧的胳膊,胳膊上沾着不少机油,他时不时用袖子抹把汗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“这老伙计可经不起折腾”。
“你们看,”老赵的声音抬高了些,让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那台放映机是五十年代的老物件,跟着影院快三十年了,平时放映场次少,还能撑一撑。”
今天连着转了五场,机身都发烫了,刚才老张跑过来催了三次,说“再放灯泡就得烧,机器得大修”!
你们也知道,这老机器修一次不容易,零件都得从苏联那边调,没个把月下不来,到时候不光你们看不了,其他电影也得停映。”
戴雷锋帽的青年还想说什么,却被身边的矮个子青年拉了拉胳膊。
矮个子青年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算了,赵经理也不容易,别为难他了。”
咱们明天早点来买票,争取看头一场。”
青年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,却也知道老赵说的是实话,纷纷叹了口气,慢慢散去。
有人边走边念叨:“这《高粱》也太好看了,真是没看够!”
“下次得提前三天来买票,不然又抢不到了!”
“听说上海那边都加映到七场了,咱们京都市啥时候也能多排几场啊?”
老赵看着青年们远去的背影,松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转身往影院里走,刚推开厚重的棉门帘,一股混杂着爆米花香味、胶片味和暖气的热气就扑面而来,和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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